第107章 咱们两兄妹可怜得人尽皆知（第2页）

段春衣听见青年低低的笑，转眸对上他柔柔的眼睛。

他温吞地弯唇：“好啊。”

段春衣将床上收拾干净了，准备将段贺辜抱起来，走到门边，才在单薄的光色下，看清那四个人影。

哪里是她的师兄师姐们？

那是四张色彩鲜艳，线条粗陋的纸人。

纸人脸上唇线笑弧夸张，四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不知名的方向。

段春衣：“……”

她两股战战。

别来这套，她真会害怕。

她战术性后退，后退，将哥哥护在身前。

“段段段段段贺辜，哥哥哥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段贺辜将近两米高的一个男人，被她一把抱起来，他随手一扇，四道纸人轻飘飘落地，而后被夜风吹起。

“妹妹，他们被风刮走了，不要害怕。”

段贺辜轻声：“客人们，似乎并不想在我们家做客。”

段春衣闻言，再度探出眼睛，看见那四张纸人飘飞出去。

顿了顿。

她将段贺辜放下，跑到门前，“大师兄，二师姐？四师兄，十一师兄？”

纸人在风中簌簌作响。

段春衣一咬牙，冲了出去。

四张纸人被风越吹越高，她跳上屋顶，抽出棍子去捞，什么也碰不到。

“撕拉——”

四张纸在空中被风搅碎。

柔柔的夜风，将那四张花花绿绿的纸人，搅成微毫都不存的碎末。

段春衣面色苍白。

“妹妹？”

一轮圆月高悬。

冷白月色下，瘦削的青年蹒跚，扶着门框，仰头看向她。

清清淡淡的目光，似乎与月色融为一体，铺天盖地地纠缠住她。

段春衣：“哥哥，先前，你看到的，来我家做客的是四个活人，还是纸人？”

段贺辜微微歪头，苍白消瘦的脸庞上，浅淡的唇色微抿，“纸人。”

段春衣捂住脑袋，脑中似乎有些抽痛。

她不断回忆自己最后见到师兄师姐的场景。

她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和他们介绍段贺辜，偶尔回头晃着灯笼朝他们笑，那时每一次回头，师兄师姐都是鲜活的，笑融融望着她。

他们是被纸人替换了，还是变成了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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