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生死决择
1999年10月13日下午1:32市长办公室
谢意江推开市长办公室门的巨响与惊雷同时炸响。
他浑身湿透的西装紧贴身躯,金丝眼镜上雨瀑横流,手中紧攥的应急通报已模糊一片。
“秦市长!
武装部通讯中断!”
他嘶哑的嗓音穿透暴雨,“1996年的悲剧正在重演!”
秦宇轩伫立在铺满地质图的桃心木桌前,三枚红色图钉深深钉入“k17+300”
断层带。
第四枚图钉在他指间寒光闪烁,随着又一道闪电劈下,狠狠扎进实木桌面:“爆破专家组在哪?”
“被困在二十公里外!”
谢意江一拳砸在图上,“便道全线垮塌,陈书记的卫星信号十分钟前消失!”
窗外,百年香樟在狂风中发出骨骼断裂般的哀鸣。
两人瞳孔中同时映出1996年那个地狱般的午后——洪水吞噬便桥的瞬间,三个鲜活生命在泥石流中消逝。
“牺牲巡路员周铁山的女儿,”
谢意江突然压低声音,“周晓梅,现在正带着省地质局精锐往这里赶。”
秦宇轩手中钢笔骤然折断。
记忆如闪电劈开时光——那个在追悼会上哭晕的小女孩,那个从淤泥中挖出的变形饭盒,盒盖上褪色的卡通贴纸至今还在档案室封存。
陈景明的越野车在距滑坡点二百米处被迫停下。
他踩着齐踝的泥浆往前冲,防汛办年轻科长拽住他胳膊:“书记!
前面在持续塌方!”
“看见那棵歪脖子松树没有?”
陈景明指着在雨幕中摇曳的树影,“1996年它救过巡路员的命——现在树下就是最安全的观测点!”
当他们深一脚浅脚冲到松树下时,省交通厅老总工王守仁正用身体护着勘察包,任由岩屑噼里啪啦砸在雨衣上。
老人嘶喊着把记录本塞给陈景明:“每分钟塌落速度从三公分涨到九公分!
必须立即爆破减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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