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3页)
挥扰不去的竟是她梨花般美丽的面庞,素手触摸自己时候痴迷的模样,绵羊一般喜欢蜷缩在自己怀中嗯嗯作乐的温软。
患得患失。
手腕上的念珠竟有些泛黄,看不出原本的色泽,一颗颗的木珠,不想去拨动。
双唇紧紧抿着,不动声色地起身,抖了抖衣袖,随意披上玄色鹤麾,就往出走去。
脚步沉重。
她……在做什么呢……
安庆猫在角落,一听见这边的声响,赶忙的跑上前,猛然抖了个寒噤,定眼一瞧,繁生冷冽严峻的背影在前面慢慢走着,说不出的压力与不安。
保庆方才也没说什么让自己小心的话来,春意乍寒,安庆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前面的人并没有感觉到,仍旧阴沉。
一路无话。
等繁生进了望春馆,安庆才敢松了一口气,领着身后的跟班小厮回了外院。
才没多久,就听见保庆那边房子一阵轻响,睡意正浓根本不想理会,正待继续入梦,小门“咣”一声被撞破,保庆甚至有些激动地扑了过来,用力摇醒烦恼的安庆,“九爷真的在那边,你快醒醒,九爷还活着!
”
“什么!
”安庆一听见“九爷”两个字立刻就醒了一大半,“噌”地一声从床上直坐起,黑漆漆的视线里保庆激动地捧着一张字条,甚至脑门上有了汗水,“还活着嘞!
”
安庆深深吸了一口气,理顺了情绪一把抓住保庆手中的纸条,顺手抽过大衣披上,眼睛睁圆了趁着月光,米黄的纸上清晰地写着:“意爷留于粟弋部,劝,不返”。
安庆眉头又皱在了一起,没有抬头,深深埋在这几个字里,低声询问道:
“粟弋部?……怎么会在哪里?哪一个传来的?”
保庆低低笑道,“阳庆跟着商队过了大漠,往葱岭、西域那边寻良马种的时候吧,最后的消息就是这个了。
”
安庆却开始了另一层担忧,沉思半晌,抬头低声问了句,“四年了,主子这一回一定迫不及待,这样子怕是要亲自将九爷抓回来的。
”
两人同时沉默:可如夫人的身子……主子那般上心,恨不能把天下好处全部搬来给如夫人才好……现在怎么办。
月光越过窗棂,从纸糊的木窗透了过来,阴阴的,银色亮光更显得清凉透骨。
主子与九爷之间是拿过命的,两人都不知道当年庄亲王府里发生过什么,那几年,九爷与主子就是咱们这些下人们一提起,都是说不尽的感慨,更不消说主子自己。
保庆退下肩上的厚袄,干脆跳上安庆的大床,两人默然各占一端,胡思乱想。
“咣啷”一声,院子的大门突然被踢开,两人根本不及反应,各自抽了大衣光着脚就往外奔去——这个时候敢这般不要命的踹了书院大门的,除了主子还能有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