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阳庆与保庆耳力最强,前者轻声“哼”着不加理睬,转到车队后面,招呼着一伙人从后门走去。
后者眉头一蹙随即放开,大步下了台阶,走到安如身边垂手侍立,“姑娘里面请,听说姑娘身子不大好,已然备了软轿,自不必劳烦姑娘脚力。
”
末蕊毫不客气地挡在两人中间,点点头道,“多谢这位大哥体谅,咱们初来乍到的,必有不妥当之处,还望大哥多加指点。
”
安如憋了笑意,努力让自己维持淑女风范,可身子已经不由自己的颤抖起来。
末蕊心知姑娘是在忍笑,只得匆忙扶了安如的手臂,柔软着娇嗔道,“姑娘慢走着,”回头却瞬间换了冷脸,“这位大哥轻带路吧。
”
保庆只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感觉不到脚下的实地,满脑子只想着方才末蕊对着安如那轻轻一笑……可对着自己却又是……保庆茫然着,不觉脚下加快了速度——他的正常速度。
“这位大哥?大哥?”末蕊见他这副样子也急了,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什么?”保庆猛地刹住脚,茫然的望向末蕊,看见对方竟直视自己,居然慌乱的就低了头,这才意识到怎么了,红着脸——太黑了旁人也看不出来,只道是本色——快步走回末蕊跟前,“保庆唐突了。
”
末蕊皱着眉头,心道史大官人怎的有这样笨拙的家仆,嘴上却淡淡地,“原来是保庆大哥……”
保庆的脑袋又一次“轰”地乱响一气,过了好久,才发现三个人居然就这么干着,茫然地抬头望了末蕊一眼,瞧见末蕊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顿时满腔的热血被凭空一盆子凉水浇了个透,难受极了。
不晓得为什么,他并不为这盆凉水让子透心凉而生气,却因为这盆水是末蕊浇过来的而难受。
脚步开始挪动,整个强健的身体仿佛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外壳。
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笨的要命,要不然怎么跑腿的总是他而不是安庆,要不然为什么舒坦的活总是阳庆而不是自己。
保庆低着头,决定什么都不想了,蒙蒙地将人带至软轿处,看着轿子起了,走动了,不觉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的装扮——居然穿得是双草鞋!
哦,保庆突然有了打自己的冲动。
第十四章进府了
偶尔有风吹过,软轿的帘子会轻轻飘起,安如想趁着这个头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可每每都在自己就要撩起帽帷的时候,末蕊的声音就会响起,“姑娘仔细风大。
”
安如觉得,末蕊的声音清脆得很,全然没有花巷子里女人们特有的尾音,可那种味道更能引起人们仔细倾听。
安如听习惯了,只觉得熟悉,可保庆却是竖起了耳朵。
就如同所有好玩的东西一样,时间长了,便会成为一种象征,那些新鲜的变成了生活中的空气,到处都有,变得可有可无,变得让人终于想不起原先喜欢的理由了。
女人之于男人,莫不是如此。
一路上除了悉悉簌簌的衣物摩擦声和落脚声,空气静得厉害。
末蕊并一从较体面的丫头乘了后面的轿子,凝气秉神,生怕那里落错了脚,惹得这院中惯常小厮丫头们的笑话。
因此并不对这保庆好脸。
安如已经习惯了做个木头美人,现代时候的淑女也不过如此,自己倒是平白地做了这没意思的玩意儿。
前面保庆懵懵地领着路。
约摸半柱香的功夫,绕进内院轿子在垂花门处歇了下来。
保庆招呼着换了一批门里候着的小厮重新起轿,末蕊等却已下了轿子,步行随侍。
这回倒是没有几步路,便来至另一处垂花门下,保庆摆手退下一杆子小厮,自己默然立于安如轿子旁,看了末蕊一眼。
末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上前扶起轿帘,将安如请了出来。
淡紫色披风在风中轻轻扬起边角,四下里种植的香草味道扑鼻而来,清爽而又有种甜甜的感觉。
仔细记着一路景致,末蕊扶着安如的手臂,慢吞吞的抬步往里面走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