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零九章 无双
头颅被刺穿,魂火核心被剑意湮灭,对于怨魔这等存在而言,已是致命重创。
怨魔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溃散。
但曹菲羽显然不会给他任何一丝一毫翻盘或逃逸的可能,对于这等诡异邪物,必须确保其彻陈斐站在那道水波般荡漾的屏障前,没有急于迈步,而是将神念缓缓探出,如蛛丝般轻柔地拂过屏障表面。
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是被排斥,而是被“审视”
。
这屏障没有杀机,却有意志;不似阵法,倒像一扇活的门,在无声叩问来者的资格。
他悄然运转《太初简化功》第三重心法,体内灵力未起波澜,只是原本平稳流淌的灵力流中,忽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钝感”
:不锐利、不张扬、不争锋,却仿佛与天地间某种最原始的节律隐隐相合。
刹那之间,屏障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如水面被风拂过,无声无息地向两侧退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陈斐一步跨入。
身后,数名翠屏峰弟子紧随其后,却在踏入的瞬间齐齐身形一滞——屏障并未为他们开启。
魏仲谦眉头微蹙,抬手虚按,一道青金色灵光自掌心涌出,轻轻印在屏障之上。
嗡鸣声起,屏障应声而开,但那开启的速度,明显比陈斐慢了半息。
太苍境侧目,目光在陈斐背影上停顿了一瞬,眸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疑。
“竟能引动天庭‘承道之息’……”
她低语,声音几不可闻,“非是功法契合,便是神魂本源……有异。”
陈斐却未察觉身后的异样。
踏入屏障之后,眼前景致骤然一变。
不再是仙雾缭绕、楼阁玲珑的幻境,而是一片沉寂到近乎凝固的广袤庭院。
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玄鳞墨玉,每一块都镌刻着细密如发的符纹,此刻虽已黯淡,却仍隐隐透出一种镇压时空的厚重威压。
庭院中央,一株早已枯死的巨树斜插于地,虬枝断裂处裸露着焦黑如炭的木质,可就在那断口边缘,竟有一线幽蓝微光,如活物般缓缓脉动,仿佛整棵树并非死去,只是沉眠。
更令人屏息的是,庭院四角各立一尊石像。
它们高逾百丈,形态各异,或执戟怒目,或抚琴垂眸,或捧卷静立,或踏云而峙。
衣袂褶皱间灵光隐现,眉宇神态栩栩如生,连眼角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然而所有石像的面部,皆被一层薄如蝉翼、不断流转的灰白色雾气所笼罩,看不清五官,只觉一股亘古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凝望它们一眼,便要被拖入无边岁月长河。
“这是……天庭四御守卫?不对……”
曹菲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四御之像该是金身塑形,通体鎏金,受万民香火供奉。
而这……是‘镇守碑灵’,上古天庭崩塌前最后一道自我封印的意志显化!”
话音未落,庭院深处,忽有钟声响起。
不是洪亮,不是悠远,而是极低、极沉、极缓的一声“咚”
。
仿佛从大地最深处传来,又似自人颅骨内震荡而起。
陈斐只觉丹田一颤,灵力运行莫名滞涩了半瞬;身旁一名十七阶修士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脸色瞬间惨白。
钟声余韵未散,庭院地面那些玄鳞墨玉上的符纹,竟逐寸亮起,幽紫光芒如活蛇游走,沿着地面纹路迅速蔓延,眨眼间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庭院的巨大阵图。
阵图中心,那株枯死巨树断口处的幽蓝微光,骤然暴涨!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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