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
傅谨言看了一眼他身上帽子上有耳朵的睡衣。
“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我怕你睡不着。”
付晟屿说,“我刚刚在楼上上看到你开灯了。”
“我没有睡不着。”
傅谨言否认。
付晟屿一脸不信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白天露台上望远镜没收,肯定是昨晚上还在看星星。”
傅谨言狡辩不了,大大咧咧的付晟屿,在他身上却心细得要命。
他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用天文望远镜看太空,宇宙里的天体其实都相隔很远,各自孤独又共同灿烂。
“进来吧。”
两个人坐在藤椅沙发上,以同样的姿势抱着腿,不过付晟屿腿太长,一不留神就滑下去,脚磕在茶几上,瞌睡也痛醒了。
“嘶……”
付晟屿转头问,“言哥,你失眠几天了?你看你这黑眼圈,跟俩煤饼似的。”
傅谨言沉默了片刻,回答说:“从傅家齐跳桥那天开始。”
“你别想他嘛,这种渣爸不值得你挂在心上。”
付晟屿趁机搂他肩膀,傅谨言也没躲。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个坏蛋,我妈妈总是讲他的好话,说我刚刚出生的时候,他是个好爸爸,泡奶粉换尿布都是他一个人包揽,他很爱我。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个狠心的爸爸,我可能就不会失眠。”
付晟屿没搭话,傅谨言还以为他睡过去了。
但付晟屿没有,他在思考。
“我爸倒是一如既往。”
付晟屿说,“一直没把我当回事儿。”
付晟屿继续控诉道:“我上幼儿园那会儿放学早,还得走路去公司接他。”
傅谨言问:“你叛逆期呢?”
“我没叛逆期。”
付晟屿耸耸肩。
“我爸比我还叛逆。”
傅谨言一下被他逗笑了,付晟屿看他笑,自己也乐。
“言哥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特别可爱,想嘬。”
傅谨言岔开话题。
“你志愿交上去了没?”
“还没填呢。”
付晟屿从兜里拿出一张揉得跟咸菜似的的纸来,在茶几上摊开,志愿栏还是空白。
“言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来着。”
“嗯,你说。”
“你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为什么最后又当了老师啊?”
傅谨言耐心地说:“当时也有很多选择,但是找工作等于就是换环境,就要认识很多新的人,不如留校,至少身边的人没什么变化。
我第一天讲课的班级是大一新生,声音吓得发抖,然后我就说‘抱歉,我第一次当老师‘,有个男同学很可爱,他喊‘老师,我们也是第一次当大学生’,或许我从第一天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职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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