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捷报传汴京2

酉时三刻，紫宸殿的烛火己燃得透亮。

官家将最后一本奏折的朱批落下，指尖在微凉的砚台上轻叩两下，眉宇间的倦意被松快取代。

“摆驾坤宁宫。”

他起身时，明黄色的龙袍扫过案几，带起一阵淡淡的墨香。

孙内侍刚要应声，斜刺里却冲来个小内侍，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附耳低语。

孙内侍先是一怔，随即瞳孔骤缩，像是被惊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转瞬又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官家！

大喜！

寿州来的捷报信使，陈国公麾下的！”

官家脚步一顿，龙袍的下摆悬在半空。

他眼底的倦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光：“快宣！”

殿外的夜风卷着沙尘味闯进来，一名骑兵掀帘而入。

他铠甲上的锈迹混着干涸的血渍，脸上蒙着层灰黄，唯有双眼亮得惊人，单膝跪地时甲胄相撞，发出沉闷的脆响：“末将参见官家！

这是陈国公亲笔报捷信！”

说罢从怀中掏出个油布裹着的竹筒，里面的信纸被层层裹紧，封口处的火漆印着陈国公的私章，暗红的蜡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一看便知是昼夜疾驰送来的要紧物事。

官家接过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火漆被指甲刮开时，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信纸展开的瞬间，他先是看到“马渊己下泰州”

几个字，眉峰微挑，待读到“李三宝密信示警，没有支援泰州，转袭庐州”

时，指尖猛地攥紧了纸角——他原还忧心泰州孤悬，没想到陈国公竟有这般险中求胜的魄力。

“折家军？”

官家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西北军竟与淮南军在庐州城外遇上了，这等巧合倒像是天意。

再往下看，“一日破城，叛军主将授首”

几字入眼，他忽然将信纸往案上一拍，震得烛火跳了跳：“好！

好个陈国公！”

殿内的内侍们都吓得伏地，却听官家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笑意。

他反复读了两遍“半月后合兵江宁”

，忽然觉得腹中空空如也，方才还不甚明显的饥饿感此刻翻涌上来，竟有些急不可耐。

“孙伴伴，”

官家把信纸小心折好塞进袖中，语气轻快得像是换了个人，“传御膳房，今日的宵夜不用太素净，拣些爽口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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