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恶谋败露
日上三竿,趴在床榻上的王虎醒来。
他抬手轻轻撩开薄被,露出缠满层层纱布的后背,白色纱布早已被血污浸透,黑红相间,触目惊心至极。
“该死的杨纪!”
裹挟着蚀骨恨意,王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强忍着钻心疼痛,缓缓起身。
这新上任的巡按,硬生生将他从肆意张狂的云端,砸落至这狼狈不堪的谷底。
提及杨纪,王虎脑海中浮现出对方深陷大牢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心中的怨愤,好似也随之舒坦了几分。
前些日子,知府衙门的林金城主动登门拜访。
二人对杨纪皆是恨之入骨,仇人见面,一拍即合,当下便定下一条毒计。
那计划实施得颇为顺遂,杨纪也如愿以偿地被囚入大牢。
可奇怪的是,知府许庭深却迟迟不肯定罪。
“得催林金城加快进度,定要把杨纪彻底踩进泥里,绝不能留给他翻身之机!”
王虎暗自思忖。
只要罪名坐实,杨纪在京城有深厚背景,不至于被流放蛮荒之地,但也必定身败名裂,这身官服铁定是穿不成了。
到那时,报仇雪恨,还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
想到不久后就能肆意折磨杨纪,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王虎顿时心情大好,连后背那钻心的痛楚,都恍惚间减轻了几分。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说话声:“虎爷,郎中来给您换药了。”
王虎笑意骤敛,脸庞扭成一团。
巡按府那顿笞刑,下手极狠,把他后背抽得皮开肉绽,直至如今,伤口依旧惨不忍睹。
每隔两日,背上伤口就得清洗上药,而每次换药,都得解开死死粘连在创口的纱布。
这个过程,简直如同剥皮,剧痛钻心,丝毫不亚于再挨一回笞刑。
但没有办法,王虎想活,还想报复杨纪。
咬了咬牙,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进来。”
房门打开,一个家丁在前头引路,身后跟着肩挂药箱的郎中。
王虎冷眼睨向那郎中,昔日这种人,他都不屑瞧上一眼,如今却将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可纵有满腔怒火,却又着实离不开此人。
王虎嗓音低沉似闷雷:“我这伤势,几时才能彻底痊愈?”
郎中被他目光一扫,浑身一抖,喏喏道:“虎爷若能坚持悉心调养,不出一月,这伤口……”
还有一个月!
王虎心头火起,这意味着他还得捱一个月的罪。
他不耐打断:“废物!
都过去许久,我后背伤口毫无愈合之象,你莫不是存心糊弄本大爷?”
盛怒之下,牵动伤势,疼得他五官扭曲,龇牙咧嘴。
“虎……虎爷息怒,您伤势太重,恢复尚需些时日……”
郎中战战兢兢道。
一个月太长了,王虎接受不了,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着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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