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尹招娣的过往
自从贺老鬼给我托梦以后,很长时间没有人给我托梦了。
这不虽迟但到
民国二十九年的腊月,长白山的风雪像是淬了钢的刀,刮在尹招娣脸上,生疼。
她被粗粝的麻绳捆着,像个破旧的麻袋一样被塞进吱呀作响的马车。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她此刻死寂的心。
怀里,她用尽全力护着一团用破布包着的东西——那是半幅褪色的红绸,边角己磨得毛糙,却被她视若珍宝。
这红绸,是她在陈家当丫鬟时,从少奶奶丢弃的旧嫁衣上偷偷撕下的边角料,如今,成了她与这冰冷世界唯一的牵绊。
八岁那年,弟弟要上学堂,家里揭不开锅。
父亲揣着她,在寒风里走了一天,最终在陈家门前停下。
五块大洋,一叠薄薄的纸币,就换走了她的童年。
初到陈家那天,她穿着打满补丁的单衣,蹲在门房冰冷的角落里,透过门缝,第一次看到了人间的“盛景”
。
那是少爷和少奶奶的婚礼。
红绸从大门一首铺到正堂,鲜艳得像燃烧的火焰。
喜烛的光摇曳着,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喜气洋洋。
新人拜堂时,“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的喊声,混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满堂喝彩,像潮水般涌来,震得她耳膜生疼,却也让她小小的心莫名地发烫。
她看着少奶奶头上的红盖头,身上的红嫁衣,第一次知道,原来成亲是这样热闹、这样美好的事。
那一刻,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里生根:soday,她也要穿上这样的红绸,和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好好地拜一次天地。
在陈家的日子,是浸在苦水里的。
天还没亮,她就得摸着黑去井边打水,冬天的井水冰得像刀子,每次打完水,她的手都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甚至会粘在木桶的铁把上,一用力,就能撕下一层皮。
少奶奶脾气不好,稍有不顺心,就拿她撒气。
滚烫的茶碗会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尖利的发簪会毫不留情地刺向她的手臂,恶毒的咒骂更是日复一日地灌进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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