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沟里捡牌位
“哇哇哇哇哇”
一个浑身确青的孩子出生了。
那是一个夏天,我在东北吉淞市的一个小山村出生,据说生下来就攥着拳头,哭得比锅炉房的哨子还响。
我妈总说我这性子随了东北的天,要么热得冒火,要么冷得冻裂石头。
而且这身上像让人揍过,一看就是个讨债的。
事是我5岁那年发生的,那大冬天跟后娘似的,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大雪漫天飞舞,那风呼呼地吹着,也不知道为啥现在冬天都没啥大雪了呢。
青山子一个小山村,冬天一眼望去都是白色,老人说看多了雪会变成瞎子。
我妈背着我在雪壳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棉鞋底子跟冰面磕得咯吱咯吱响。
她后脖梗里的热气呼在我冻僵的小脸蛋上,混着一股子雪花膏的香味。
“齁巴唠活着的时候就看不上咱娘俩,死了还不让消停。”
我妈嘴里絮絮叨叨,哈出的白气在眉梢上结了层霜,“说我生的是野孩子,也不撒泡尿照照她儿子那熊样,孩子哪点不像他!”
我趴在她背上梳她的碎头发,扎得我脸痒痒。
村口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晃悠,像奶奶生前举着炉钩子骂人的样子。
去年夏天我偷吃她放桌上的饼干,她追着我满院子跑,骂我“贱货教的小逼崽子”
,后来还是我爸把我从柴垛里拽出来的。
远远看见奶奶家大门口挂着白幡,旁边停着辆破三轮,车斗里堆着纸牛纸马。
我妈突然踉跄了一下,雪地靴踩进了排水沟,冰凉的雪水灌进鞋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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