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页)
右侧肩膀渗出鲜红颜色,触目惊心的一块块血迹,突兀地印在纯白衬衫里。
早晨接到那边电话,先是说季家二少爷即将订婚,云姨以为只是简单的喜事。
可接下来又听那边说,未婚妻还是个大学生,姓许。
她觉得好巧,转念间又想起不久前还同自己生活在这庄园里的年轻那女孩。
于是便多嘴问了句,谁曾想名字竟然一模一样。
云姨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来来回回在厨房里焦急踱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当然知道,季先生对岁岁用情很深很深。
因为跟着照顾这十多年,从没见过那副关心在意的样子,还有开心。
自从发现太太去世真相,他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深沉阴郁,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无法琢磨更不敢靠近。
可许岁倾被领回来之后,渐渐地,她就观察到好多好多变化。
饶是心里还会替阿若惋惜,可云姨又何尝不明白,季斯晏喜欢的到底是谁。
这会儿见他从来没有过的颓废憔悴,唇色也是苍白无力,像是没了灵魂。
问出的那句话,也迟迟等不到回复。
无声的沉默一阵,季斯晏自行站起,面色沉重如寒冰,转身抬脚上楼。
云姨慌忙跟上,只看见他朝身后摆手,声音很虚,“去给唐闻安打电话吧。”
回了书房,里面陈设和许岁倾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角落里的画板还摆着,右下角刻着她的名字,每一处都是她的痕迹。
木雕小兔子孤零零躺在旁边,红着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
那副模样和记忆里的小哭包重叠,不断提醒地季斯晏,她有多狠心。
许岁倾不要自己了。
他溢出绝望的自嘲声,干脆瘫坐在办公桌前,闭上眼睛背直直地往后靠去。
冰冷坚硬抵不过心碎的万分之一。
过了不知道多久,恍惚间听见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唐闻安提着药箱进来,面对这番景象惊得几分钟都没任何反应。
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和季斯晏平视,轻声责备,“怎么这么不注意?”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许岁倾不声不响地跑了。
至于原因,虽然季斯晏闭口不提,甚至连人不见了都是靠自己猜测。
但唐闻安能料到,多半是因为那个阿若。
最开始见到这个女孩,他第一直觉便不由得联想到当年的事,单纯的女孩为了自我感动,从港城不惜追到都柏林。
而事实上,从某些角度看过去,许岁倾确实和阿若有几分相似。
不过事已至此,谁能说得清,还是眼前给季斯晏处理伤口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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