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傲慢的远征一
1882年3月18日
法属西贡,总督府。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政坛正如走马灯般变幻,茹费理内阁虽已倒台,但扩张主义的思潮依然在国内政坛徘徊。
来自巴黎的电报的内容含糊其辞,
既要求“扩大法国在北圻(东京)的影响力”
,又警告“务必避免与清帝国发生直接军事冲突”
。
电报来自海军部长,内容简短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政治暗示:
“关于北圻局势,政府授权您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保障《1874年条约》的执行。
然而,鉴于突尼斯战事后的财政压力,议会未必支持一场新的大规模战争。
希望你谨慎,且勇敢。”
“谨慎,且勇敢。”
维莱总督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巴黎官僚的典型做派——既想要富饶的红河三角洲,又不想承担战争的责任。
如果赢了,是法兰西的荣光。
如果输了,就是前线指挥官的鲁莽。
荷兰指挥官的前车之鉴在整个南洋都让人心生畏惧。
门被推开了,海军上校亨利·李维业大步走了进来。
55岁的李维业与其说是个军人,不如说是个穿错了制服的巴黎文人。
他写小说,做法兰西学院的梦,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忧郁的玩世不恭。
他不仅仅是一名指挥官,在巴黎文学界,他曾是和杜马父子谈笑风生的小说家。
然而,文学的虚名未能满足他对名利的渴望,他需要一场战争,一场像拿破仑远征埃及那样充满异域色彩的征服。
建功立业,为帝国建立功勋,不如写小说来的心潮澎湃?
“总督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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