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土地6
天色未明。
在这片混沌的天地之间,一道巨大的人造堤坝,沉默地划分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堤坝之外,是加利福尼亚未经驯服的荒野。
河水浑浊,卷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冲刷着沼泽地。
堤坝之内,则是一个被意志与汗水强行烙印上秩序的人类世界。
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哨兵正手持长枪,在寒风中沉默地来回踱步,扫视着堤坝内外每一寸土地。
这不仅仅是为了防备洪水,更是为了防备那些来自文明世界的、比洪水更凶猛的恶意。
陈九就站在这道“城墙”
的最高处,任由风吹拂着他剃得极短的头发。
几年淬炼,早己将他身上属于渔家少年的青涩轮廓冲刷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刀削斧凿般的硬朗与深沉。
堤坝之内,是一个能容纳近万人的堡垒,一个刚刚实现自给自足没多久的小镇。
数千人在此生活劳作,却丝毫不见寻常华人聚居区常见的脏乱与无序。
道路两旁的建筑规划得整整齐齐,每一栋木板房的朝向、大小都经过了统一的设计,透着一种近乎严苛的纪律性。
远处,蒸汽抽水机的烟囱己经开始冒出第一缕黑烟。
更远的地方,铁匠铺传来第一声清脆的锤击。
一些早起的妇人己经聚集在新建的公共洗衣房里。
田间地头,己经有三三两两的华工扛着农具,排着队,唱着单调的号子,走向他们被分配好的田地。
一阵轻微而平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早安,陈。”
来人的声音温和而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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