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周边行人也「呼啦」一下往后退,自觉地退成了一个大圆圈,整整齐齐站住,不动脚,只动头,伸长脖子往里看。
宋绘月立刻道了个万福:「王爷恕罪,楼指挥使性直,急着要走,才推了您,改日楼指挥使一定在州桥正店设宴给王爷赔罪,王爷务必赏脸。
」
晋王听她开口,心里立刻是清净了,只摆了摆手,让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来,同时心里想:「她要设宴请我,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恐怕是又要拿我做幌子,就是不知道她究竟在盘算什么。
」
银霄和宋绘月从他身边走过,三个人,两条路,越走越远,很快就连背影都淹没在了人群里。
两人去布庄取了衣裳,回到家里,都没有提起晋王,李俊捻了捻料子,又细细看了肩袖处,知道这银子没有白花,就琢磨着自己也去订几件好看的。
不能这么黑,也不能太白,否则一家子齐齐出动,上别人家做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奔丧。
况且天气渐渐暖和,之前的冬衣都得收起来,要改穿春装,宋绘月穿的也都得重新做。
明天他就去布庄看看,要是有好料子,就多扯点,给李长风他们也送点去——这才能显得自己处处惦记着他们,礼轻情意重嘛。
他琢磨完毕,又和宋绘月絮絮叨叨说起做衣裳的事,说完半晌,他忽然唉声叹气:「原来霄是个大丫鬟,如今大丫鬟步步高升,我就成了管家婆子了。
」
第四百七十五章审不清的案子
管家婆李俊,一边去布庄看布做衣裳,一边四面八方的送出人情,在他忙碌之际,银霄也将账本送到了今上案头。
今上的目光从账本第一页开始变得凝重,立刻宣董童英带着元少培进宫来打算盘。
一本厚厚的账本,在游珠噼里啪啦的声音下,变成一张薄薄的纸,轻描淡写地写上三百一十万两几个字,由魏桥重新摆放在御案之上,重重压在今上心头。
今上的目光盯着那几个字,文德殿中一片沉寂,董童英识趣的低垂着头,没有言语。
片刻之后,今上抬起头,声音干巴巴的:「和盐税上的亏空是否能对上?」
董童英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慎重道:「回陛下,盐税的亏空并没有这么大,不过官盐价格提了两次,再加上流民减少,吃得起盐的人也更多,盐税本应该比从前要多,如今却比从前还要少,可见私盐之患,并非一两日。
」
今上的面孔和声音全都冷了下去:「年年查,年年杀,没想到最大的盐虫就在这皇城里!
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朕连修缮宫殿都没有银子,原来银子都进了他的钱袋子!
」
这个他,账本上虽然没有明写,只隐晦的提及了燕王府上内侍,众人也都心知肚明就是燕王。
今上抓起那张轻飘飘的纸,扬起来用力抖了几下:「他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结党营私!
」
一把将纸甩在地上:「朕还以为他比老大老实!
没想到他背地里胆子这么大!
」
董童英轻声道:「陛下,单凭这一个账本,没有别的实证,并不能断定就是燕王所为。
」
今上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因为自己凭空消失的三百一十万两银子,也因为自己不曾修缮的宫殿,头脑竟然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目光堪称是锐利,间歇性发作他的睿智。
「董相是说有人栽赃陷害燕王?」
董童英这回没有迟疑,而是立刻回答:「臣也不敢下此定论,臣以为此事应交提刑司彻查,若燕王是无辜受害,也该还燕王一个清白。
」
今上追问:「朕见你事事对晋王殷勤,如今怎么帮燕王说话?难道你还脚踩两条船?」
董童英二话不说跪了下去,他身后的元少培也跟着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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