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田吉光唉声叹气的去换衣裳:“俊哥,赶紧回去吧,等回去了让大娘子给她请个奶娘,我满身的杀气都变成尿骚气了。”
“童子尿,发财尿,”
李俊拿过一张小报,“这小报来之不易,你怎么用来垫碗?”
小报上印着一个大油圈,他避开油圈看了两眼。
报上老生常谈,写的是朝中立储之声渐多,各执己见,没什么看头,倒是有岳麓书院陆鸿云集学子,在麓山讲学十日,让李俊多看了几眼。
陆鸿在讲学时,有学子问他储君一事,是否也赞成立嫡立长不以贤,陆鸿反问学子嫡是谁,长是谁,贤又是谁,学子哑然。
看似没有回答,实则都回答了。
李俊放下小报,不禁感慨晋王的厉害,从潭州的籍籍无名,到如今的贤名满天下,只用了短短两年。
他脑子里灵光一动,猛地站了起来,忽然冲回院子里去:“月!
我有话跟你说!”
宋绘月开了门,走到廊下,指了指矮凳:“坐下说。”
李俊快步走过去,来不及坐,就在她耳边道:“晋王,让晋王帮忙!
让银霄一定要去禁军做都虞侯!”
宋绘月坐了下去,他也紧跟着坐下:“我说错了,不是请他帮忙,这对他也是件好事,银霄如果进上四军,不说帮他夺位,也绝不会成为他的敌人,现在那个姓苏的就不好说了,苏老七和他有仇,你不知道这个人,最是刻薄狭隘,记仇的很,你说他要是明摆着在晋王这里讨不到好,会不会投奔张家?”
第三百八十六章花信
李俊说了一大串,起身走到水缸边,舀一瓢水喝了,泼了残水,丢瓢进缸,又走回来坐下,盯着宋绘月不放:“月,你想要覆灭张家,就要抛开那些繁琐复杂的感情,利益至上,明白吗?想想这件事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能给晋王带来什么,忘记你和晋王之间的感情!”
宋绘月移开双眼,目光幽幽的一笑,笑起来时,有种不动声色的冷意:“知道了,我会写信给晋王。”
八月十五日,写给晋王的军情和信都送到了京都之中。
今日要入宫参加宫宴,王府静悄悄的,并不热闹,内侍们安安静静守在书房外,不放进去任何一个人。
就连黄庭都站在院门外。
书房中,门窗洞开,秋日冷风钻进去,吹动屋子里的一切。
晋王孤零零坐在太师椅中,周遭静的连落叶的声音都能听到,桌上摆放着一封书信,字迹是他熟悉的,言辞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冷。
宋绘月在京都蹲大牢时,写过信给他,在信里痛骂张旭樘那条死狗,说自己一屁股就能把他坐死,又说牢里如何吵闹,东拉西扯没完没了,落款都是理直气壮的大,每一个字眼里都是对他的亲近和欢喜。
那封信有多热闹,这封信就有多规矩,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连字迹都收敛起来,绝不出格。
这样强烈的对比,让他感到阵阵冷意。
这个人,不属于他了。
银霄占据了他的位置,小狗变成了狼,正在把他留下来的痕迹一一抹掉。
他缓慢地伸出手合上信,烧在香炉里,心里仍然止不住的去想定州的情形——狠心的月亮病了,养的好不好?
斟了一杯冷酒喝下去,冰冷辣喉的酒在他身体里开辟出一条阴冷的道路,他站起来,摸了摸屏风上的朝服。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到死,他都不可能下场,该是他的,他都要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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