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长安城近来颇多怪事。
宫中一位叫做苏文的小黄门突然疯癫,整日胡言乱语,逢人便道自己有罪,罪在离间天家父子、沾染巫蛊,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巫蛊恶毒阴邪,历代禁止,绝非小事。
永巷令立即将苏文关押起来,连夜审问。
苏文在狱中受到拷打,交代同谋乃按道侯韩说与直指绣衣使者江充。
韩嫣之弟韩说眼下为龙額侯,赵人江充此时并不为绣衣使者。
然事涉巫蛊,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江充韩说等人落入囹圄,直呼冤枉,多次上书辩白。
皇帝令廷尉严查此事,细细分辨有罪之人与无辜之人。
江充在狱中痛哭流涕,以血写下认罪书,过后又称自己连日噩梦,在梦中受到鬼魂威吓,心神恍惚,已至于做下荒唐的举动。
张汤从韩说苏文处亦得到了同样的供词。
……
京中有户史姓人家,郡望在齐鲁之地。
史家女到了议亲的年纪,一日忽然宣称已有夫君,拒绝相看。
父母几番追问,史女哭诉自己日夜为恶鬼纠缠,夙夜恐惧,终身无望。
史家女忧郁成疾,陷入昏迷。
江充之流是据儿的仇人,史家女前世曾为据儿的良娣,这些受到侵扰的人物都和故太子刘据有关。
卫子夫和刘彻这便看清了事情的全貌——卫长公主口中的戾气恐怕就是据儿的化身。
这些时日以来,他们冷眼旁观,却也忍不住心生恐惧。
由于在江充的住处并未搜得巫蛊痕迹,廷尉请求判江充无罪。
苏文妖言惑众,韩说缴纳祭金成色不足,按律处置。
江充被无罪释放,因戾气扰乱有过短暂的迷失,而后行动如常,若无其事,足见其人心智强大,非寻常奸佞。
皇帝私下与卫子夫见面,道出令江充出使匈奴暂时远离长安的决定。
卫子夫认同他的做法:“无论如何,陛下切不可使据儿造下杀孽,迷失本性。”
皇帝思索良久,招来亲信:“去史家,想办法将明净华的符箓赠给史家女。”
史家女得到符箓,自此好转不提。
胶东王刘寄忧死的消息在随后传出。
皇帝百感交集,按前世处置,令其长子刘贤继承了封国,幼子刘庆封六安王,掌管从前衡山王的地盘。
元狩二年春,陇西捷报传来。
此一战,匈奴元气大伤,骠骑将军霍去病居功至伟,益封二千户。
大军回朝之时,正值霍嬗出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水火
霍去病解甲来见母亲,卫少儿正抱着重儿与妹妹话家常。
她今日心情不错,见到来人却硬生生收住了好脸色。
霍去病赔着笑脸殷勤唤母亲。
卫少儿仍不做声。
卫子夫笑着摇摇头,从姐姐手中接过哈欠连连的重儿:“有些人整日思子思子,见了面反倒缄口了,这是什么道理。”
霍去病忍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捧出一根荆条,几下跪行至母亲面前:“儿子做事不谨慎,任打任罚,生气伤身,阿母快别恼了。”
卫少儿冷哼,抓起荆条:“你这趟出征,我答应你路过平阳安置你父亲,可没许你替你父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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