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剧终
日头西斜,暖得人骨头缝发酥。
后院的荷塘浮起几片新叶,几尾青鲫在摆着尾巴吐泡。
陈默四仰八叉地瘫在塘边竹摇椅里,肋下那块旧疤被余温蒸得舒展开,像是块晒融了的膏药,只余点隐约的酸木印子。
他跷着的脚趾头勾着只半旧麻布鞋,跟着摇椅吱呀的节奏一晃一晃。
木舢板撞着石岸轻轻一响。
沈轻眉提篮踏上塘边石板,靛青布裙角沾了星点水光。
竹篮里青瓷碗盛着新煮的绿豆汤,汤面上浮着两瓣去核的脆桃,切得薄透,凉气里渗着清甜。
她将碗搁在摇椅旁的矮几上,碗沿凝着细密水珠。
“小的呢?”
陈默眼皮也没抬。
“苏合铺上新染的靛蓝布匹,吵着要扯身褂子,”
沈轻眉枯指搭上他微凉的腕子,指腹在旧疤边缘摩挲了一下,只一瞬便松开,“阿圆抱着红薯藤,说是要教邻村丫头插签。”
远处村舍飘来饭菜香,混着柴灶的暖烟。
石拱桥下的茶馆喧闹起来,木桌竹椅拖得咯吱响,茶碗叮当撞出清鸣。
有个哑嗓门陡然拔高,盖过了人声嘈杂:
“列位上眼!
话说那金銮殿上!
诗圣一杆墨笔如青锋!
泼天挥洒……”
惊堂木一拍!
炸麻豆似的脆响!
“……四句真言动紫宸!
任他诸葛玄神魔伎俩!
难逃圣手定坤乾呐——”
竹摇椅吱嘎一停。
陈默慢腾腾掀开半边眼皮,瞄向石桥那头影绰绰攒动的人头。
茶博士的唾沫星子裹着“雷霆手段”
“浩然正气”
的词儿,被晚风撕扯着吹过来几个碎片。
他腮帮子微动,牙缝里嘬出点隔晌桃核上的丝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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