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虽知那僧衣应是某位禅宗高僧留下的,但正如歧阳子所言,衣食皆为身外之物,出家人自不该多生出这些担忧俗礼规矩的念头来,是而闻言他便双手合十依言谢过后穿着了。
歧阳子靠着矮榻随意坐下,半个身子歪过来,左臂搭在榻上懒懒支着脑袋,他双目始终紧闭着,只看一眼也不知道他是歇着还是清醒着。
“说来那日发生了什么?怎么我醒来时你还昏在我身上?”
同悲认真看向歧阳子,发觉对方并非戏弄自己,是认真的,顿了顿才道:“施主不记得几日前跌入池中的始末?”
歧阳子微蹙着眉,认真想了想道:“你说我么?可我只记得我是陪着你在用斋饭。”
听他所言,竟是从二人一言不合起便没了记忆。
思及此,同悲将那日歧阳子的异常尽数道出,也包括自己被‘反噬’击晕梦魇的事。
“竟是又被它们钻了空子,难怪……”
歧阳子喃喃两句,随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一双眼道,“我这双眼原不是真盲,只是从前诛杀妖物,被那大妖死前以自己及子孙后代魂泯为代价下了血咒。
虽要不得性命,可终归还是有些代价的,时不时就要被它们缠上一回,这次也是赶巧了。
对了,你身上可觉有何处不妥?”
歧阳子所言恰好印证了那日同悲无法彻底祓除他体内阴诡妖力的情形,最后一句确是在关心同悲有无被牵连。
“不曾。”
“当真?”
“当真。
除却一二梦魇,再无其他。”
“手给我。”
歧阳子闻言却只是朝同悲伸手命令了一句,后者默默将手递过去,被捏住命门也没有丝毫挣扎之意。
柔和的灵力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立时将身子的疲乏与不适一扫而空。
片刻后,歧阳子才收回手道:“没有浊气、也不是血咒,多半是那日封印祸兽精疲力尽,来时被山中精鬼采了阳气,亏乏了才生梦魇,好好睡一觉便当无碍了。”
同悲收回手,将卷起的宽袖放下遮住手腕道:“多谢施主。
只是封印之事刻不容缓,贫僧已无大碍……”
“碍不碍的,我说了算。”
言罢,歧阳子扬手将一个物件丢了过来,同悲下意识伸手接了,才看清那是他昏迷前塞到歧阳子手中的舍利佛珠,又听得对方道,“保命的玩意日后仔细手好了,别指望我每次白白帮你收拾这烂摊子。”
舍利上先前的裂纹还在,串上的菩提子也少了几粒,应当是先前封印浑沌时佛珠的线绳断开,有几颗遗失或是碎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