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页)
唐令俯身,香了口玲珑,他给一旁侍奉的楚楚使了个眼色,楚楚会意,从袖中掏出个蓝色小瓷瓶。
她将瓷瓶旋开,往桌上的牛乳玉碗里倒了些红色粉末,随后,用调羹搅匀了,这才递给唐令。
唐令微笑着,左手端着玉碗,右手拿着勺子,要了一小勺牛乳,放在口边,吹凉了,这才喂给玲珑。
柔声哄道:“乖宝宝,张口。”
玲珑还小,哪里知道牛乳里有东西,她只想早点喝完去见父王,谁料才喝了两口,就打了个大大的哈切,昏睡过去。
“好宝宝,睡着了呀。”
唐令笑的温柔,他将睡着的孩子轻放进摇篮里,随后坐到摇篮旁边的小凳子上,让楚楚将烛台端过来,再拿本诗经来。
唐令左手把住摇篮,右手捧着书,一边摇,一边念: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
曷至哉?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
曷其有佸?”
念到此,唐令眼中闪过抹哀伤,他凑过去,看着摇篮里单纯美好的睡颜,喃喃道:“小婉,这首诗是写了一个农妇在思念远方长期服役的丈夫,她在问老天爷,丈夫何时归家?是啊,你五岁那年我走了,再也没有回过家,如今已有二十一年了。
我没法回答何日是归期,因为前路是迷雾荆棘,身后是万丈深渊,我没法回头。”
听到此,沈晚冬哽咽不已。
刚想要开口,却被玉梁轻拍了下肩头,是啊,她现在只能看,不能说。
原来他当年是这样的爱护小婉,如今又是这样想回到过去。
他无子无女,孑然一身,唯有将那点可怜又可笑的父爱寄托在玲珑身上,仅此而已。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晚冬扭头看去,原来是孙公公带着御膳房的太监们上膳了。
御膳房做的东西,自然是精致无比的美食了。
满满地摆了一桌,有乳炊羊、紫苏鱼、沙鱼两熟、酒蟹、石肚羹……还有一壶流香酒。
待上完膳后,太监们躬身退下。
只见孙公公抓了把香豆,净了手后,恭敬地从一口大红木箱子里捧住七个灵位,按照左昭右穆的位次,将灵牌依次摆好。
灵位都是姓慕的,最中间那块正是三十多年前炮制了“慕元之乱”
的枭首。
而在这七块灵位里,有两块是空着的,大约是慕家如今幸存于世的男儿吧。
沈晚冬闭眼,长叹了口气。
直到今天,她总算明白了很多事。
为何唐令这般祸乱朝纲,废立皇帝仿佛反手之易,一步步成了人人敬畏的权阉;
为何父亲当年数次搬家,心甘情愿地躬耕南垄,却连半句怨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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