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大先生淡淡一笑,看向唐令,谁知这位昔日好友只是垂眸品茶,并不理会他。
大先生心里愈发了然,他与唐令识于微时不错,可如今到底身份地位悬殊,可是要小心应付。
唐令先前避不见他,却暗中默许他打听唐府的事,他花了好一笔银子才得知,溢儿被唐令毒打了一顿,虽关在地牢,但好吃好喝的待着,等伤养好后就会放出来。
谁知昨晚上,那晚冬姑娘跟前伺候的玉梁忽然带来根断指,他一眼就认出是溢儿的。
原先他还以为是晚冬挑唆着唐令对溢儿下手,谁知盘问了玉梁才知道,其实这里边根本就是溢儿出的主意,撺掇着晚冬杀上福满楼复仇,顺顺利利实现自己的目的。
唐令心疼侄女,少不得要帮着溢儿把这出戏唱圆了。
只是这安定侯又算怎么回事,他来做什么?想起了,这只黑鬼与晚冬可是关系匪浅,今儿晚上想来也是给他的女人撑腰子来了。
呵,大梁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齐聚福满楼,为的居然是同一个女人,看来大家叫她冬蛇,当真是没叫错。
只见大先生神色如常,即使在唐、荣二人跟前,也并不表现出谦卑软懦,他大手一挥,朗声笑道:“当日李、曹二位公子在福满楼饮酒,谁知酒醉后竟起了争执,不幸先后丧命,这事其实与姑娘毫无关系。”
孙公公听了这话,嘿然一笑,道:“既然如此,为何福满楼要逼咱们姑娘喝毒酒呢?”
孙公公这话高明,不说大先生而说福满楼,显然是要大先生交出一个替罪羊。
“哎!”
大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连连摇头,道:“当日事发突然,老朽也是匆匆从外地赶回来,对此事是一知半解,姑娘的事其实是由梅氏全权处置的。”
说罢这话,大先生眼中闪过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与无奈,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常态,厉声吩咐左右:
“去,将梅氏带上来!”
第54章毒酒一杯
没过多久,酒楼的管事从后堂带进来个年约四十的女人,正是梅姨。
她的容颜依旧秀美,身量稍矮,穿了身墨绿色的褙子,脚蹬了双厚底绣花鞋,高髻上簪着只宫纱堆成的红牡丹,举止端庄,沉静可亲。
不知是不是晓得自己运道不好,惹下了不该惹的人,梅姨秀眉紧蹙,即使施了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了一脸的颓倦。
只见梅姨半低着头,丹凤眼偷偷地打量了圈上首并排坐着的督主与侯爷,细思了下,径直跪在唐令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这才向荣明海磕头,即使跪在刀尖,这妇人也并未露怯。
“妾身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消业债。
如今小姐芳驾莅临福满楼,妾身特来给小姐磕头赔罪。”
梅姨咚咚咚地朝沈晚冬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跪行到沈晚冬腿边,抬头,泪眼盈盈地看着上首坐着的美人,从怀里掏出把锋利匕首,举到头顶,言辞颇为真诚:
“只要小姐消气,妾身死也无怨。”
这下倒把沈晚冬给将住了,刀就在眼前,她杀还是不杀。
若是动手,抹脖子还是捅心窝子?荣明海瞧见她这副杀人不眨眼的歹毒面孔,该怎么想,到时候大梁怕是又多了些茶余饭后的闲话,那条祸水冬蛇仗势杀人,好么,臭名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若是不动手,岂非白白便宜了这老恶妇?!
还记得当初在园子时,这娼妇知道曹侍郎养的狗死了,为了巴结姓曹的,这女人赶忙叫人出去买了十几条毛色极好的幼狗,宰了剥皮,让裁缝连夜缝制了身亵衣、亵裤,还特意在亵裤的后头缀了条长长的狗尾巴。
这娼妇逼着含姝换上这狗皮衣裳,化上艳丽的妆,拿着皮鞭,去侍奉曹侍郎。
第二天早上含姝回来了,脸色惨白,膝盖又红又肿,身上全是鞭伤。
一想起过去种种,沈晚冬就愤怒不止,她身子前倾,登时就要拿起那把匕首,忽然,她听见软塌上的章谦溢哎呦地喊了声疼,斜眼看去,章谦溢的那只伤手无力地垂下,并且摇晃着,这男人哼哼唧唧地看着孙公公,什么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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