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2页)
他捂着温铎之不断流血的伤口,眉头松了下来,他缓缓低下头抵在手背上,任由浓烈的血腥味充斥鼻尖。
温铎之的心跳很缓慢,透着手背传到他的耳里,他忽然想到,会不会每次,温铎之在战场上也会敲响这样频率的军鼓,沉闷、缓慢、带着不知前路的迷茫,带着不顾来路的决然。
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疲惫道:“阿哥,我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温铎之想笑,尽管肩胛的疼痛让他拾不起力气,可他仍旧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用最后的力气问:“那应该是什么样子?”
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
温十安闷着声,像意识剥离前最后的遗言,“也许……像别人一样吧。”
像那些一身才学,艰难而果敢地行于荆棘路上的革命者一样。
像那些在爱和期待里长大,承袭一身光亮的少年一样。
像那些庸庸碌碌苟活,任世事变迁的盲眼人一样。
或者,像那些只为生计发愁,一顿饱餐就能满足很久的乞丐一样。
无论何种,总之不该是这样。
不会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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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铎之这个人物,我是打心底里喜欢和心疼,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人性和三观,他行事诡谲,复杂到我有时甚至掌控不住。
我提笔写他,更像是他在引导我记录他。
他就像自幼苗时期就被圈在模具里的水果,被迫长成别人想要的样子,即使去掉了模具,他也长不回本来的样子了。
同一棵树上长了两颗苹果。
一颗艰难被挤压成方形,而另外一颗才刚生长触碰到模具边缘,就有人摘下了模具,让它肆意生长。
没有人管方形苹果长得苦不苦。
第75章阿哥
温十安的意识是清醒的,可眼皮重的抬不起来,身体像是泡在水里一样冷,他甚至冷得想打颤,却浑身无力,连动一动指尖都不能,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抬了起来放在床上。
军医和士兵吵了起来,一个说他必须送到医院救治,一个说温铎之有命令,哪怕是死也不能放他离开这里。
他被吵得心烦,不耐地蹙了蹙眉,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动作。
不知是不是他的小动作起了作用,争吵声又小了下去,有人在他脖子上敷了些温热的东西,经流此处的血液仿佛都被温暖,困倦感沿着经络席卷全身,他的思绪越来越沉,最后落回大脑,随着清浅绵长的呼吸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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