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云出看得一惊,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撒着脚丫便跳上了台阶,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他身边,“怎么了怎么了?”
她扶着他的肩膀,急忙连问。
南司月摇摇头,直起身,用指腹拭去唇角的残血,然后转身,遥指着神庙后面的一片丛林,低声道,“我记得,那里应该有一条河,河边还有许多苜蓿。”
“……哪里明明是原始丛林。”
云出嘀咕了一句,但没敢高声,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这里真的有古怪,你有没有察觉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恩。”
南司月不置可否地应了声,神色素淡,只是唇上没有擦净的血痕,映着苍白的脸,那么俊美绝伦,又显得触目惊心。
“你肯定是累了,这几天一直在赶路,要不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周围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云出环视着周围,对怎么让南司月复明,还是没什么头绪,既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南司月没有做声。
云出看他的脸色,虽说苍白了一些,可精神还好,应该没大碍。
只是不知为何会吐血……
她挠挠头,又罗里吧嗦地嘱咐了一通,这才扭身,朝其他的废墟跑去。
等云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南司月才缓缓转身,面向着那片本应该是苜蓿地的丛林,心中刺疼愈重,那来回翻滚的,与其说是澎湃的血液,不如说,是千年未断的执念。
它们在他的胸腔叫嚣,想冲膛而出,奈何,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这个地方,他来过。
多少次午夜梦回,在深寂粘稠的夜里,他悬浮在亘古的黑暗中,回想着那一次又一次的梦魇,这样的建筑,这样的台阶,这样的声响,风拂过他的脸,下面欢声如雷。
他们,曾是他的子民。
可他遗弃了他们,他辜负了他们。
南司月不知道他是怎么遗失、怎么辜负的,只是,当他站在这个平台上,听着耳边似幻似真的呼喊,眼前浮现着人头攒攒的轮廓,那种歉疚与刺痛,让他无法呼吸,心口绞痛,全身骨血都奔腾逆转,恨不得炸成粉碎,变成尘埃,从此解脱。
那种沉痛自厌不可言状,直到吐出了那口血,才略微缓解些许。
然后,云出跑来了,她的声音唧唧呱呱的,将他从至黑的梦靥里扯了回来,南司月重新回到神庙,回到阳光清风下的今世。
她的手抚着他的背,搭着他的肩,小小的,柔软的手,却好像光源体,将汩汩的热量,透过掌心,传到他业已冰寒的体内,让他能再次呼吸,再次,从毁掉自己毁掉一切的冲动中,归于她的身边。
“我记得,那里应该有一条河,河边还有许多苜蓿。”
他指着远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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