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李大成很惊讶,“伯山,你怎么突然半夜回来了?”
李伯山满脸焦急,涕泗横流,声音嘶哑地说道:“爹,大牛,你快去看看大牛,大牛他被人砍了一刀。”
“什么?!”
李大成疾步走到骡车前,掀开布帘,只看到李子晏不省人事躺在车上,一动也不动。
“快去后面找个木板,把仲海和叔河都叫起来。”
鱼娘近日心神不宁,虽然逃荒一时半会不会发生,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时,她一个鲤鱼打滚就起来了。
“仲海,仲海……快起来……”
鱼娘听到门外是大伯的声音,轻手轻脚走到爹娘的床边,推了推李仲海,低声唤道:“爹,大伯在外面叫你。”
李仲海惊醒,三两下穿好衣服起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大哥,怎么回事?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李伯山拽住李仲海的衣服,“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医馆,叔河和爹在等我们。”
李仲海走的匆忙,连门都没有关。
陈氏白天劳作累坏了,鱼娘给她喝了点水,现在睡的很熟。
这么点动静没有吵醒她。
鱼娘蹑手蹑脚溜出门,轻轻把门关上。
她心跳的厉害,非得去看看才行。
前院和医馆通过一扇门相连,李家人进进出出都走侧门,这扇门经常关着。
今晚,这扇门大开,透过去可以看到里面烛火通明。
鱼娘躲在门框后,用手扒着门框,探头悄悄去看,只看到医馆里大伯小叔还有爹一言不发,围着爷爷平时休息的床榻。
床上躺着一个人,爷爷弯着腰,正在为他诊治。
沾着血的衣服被扔到地上,大伯不断把干净的白麻布递给爷爷,换掉爷爷手里被血浸透的另一块麻布。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才站起来,夏日的薄衫已经被汗水湿透,嘴唇开合了好几次,都说不出话来,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险些连银针都拿捏不住,原来方才的镇定自若都是伪装。
“好了,我已经用银针止住了大牛的穴位,暂时不流血了,伤口也给他敷上了药,但是他身上的伤位置险要,路上颠簸,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明天能醒来,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如果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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