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绣楼
七月十四的雨裹着潮气渗进砖缝,我攥着采访本站在青石板巷口,眼前的绣楼在雨幕中扭曲成青灰色的怪物。
屋檐下褪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灯笼穗上凝结的暗红污渍,像极了干涸的血痂。
"
姑娘,这楼进不得。
"
戴斗笠的老妪突然从墙角转出,竹杖点着满地积水,"
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死的可不止十二个绣娘。
"
她蓑衣下露出半截绣着并蒂莲的红绸,与我手中县志记载的"
红莲绣坊"
标志如出一辙。
我是为撰写民俗专栏而来。
据记载,这座建于清末的绣楼曾是江南最负盛名的绣坊,其独创的"
血绣"
技法能让丝线在月光下泛出血色光泽。
但在1998年中元节当夜,绣楼突然起火,十二名绣娘葬身火海,从此每逢阴雨,巷子里总能听见丝线穿梭的沙沙声。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前厅供桌上的牌位蒙着蛛网,最前排十二个牌位都刻着"
绣女某氏"
,唯独居中的牌位写着"
绣主沈红莲"
,字迹鲜红如新。
供品盘里摆着半碗发黑的糯米,米粒间还嵌着几根染血的银针。
沿着旋转木梯上楼,每级台阶都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二楼的绣房里,檀木绣架上垂着半截未完成的绣品——白缎上用金线绣着嫁衣,袖口处却用暗红丝线勾勒出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墙角的樟木箱半开着,里面堆满泛黄的绣样,每张图纸边缘都写着相同的字迹:"
取活人心血,绣往生衣。
"
夜幕降临时,我在绣主的卧室内发现了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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