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九 暗浊之眼(第3页)
“不多,不到五个吧……”
他含糊答着。
朱雀看着那断刃,“这兵器有什么来历?”
“是我父亲给我的。”
宋客答道。
“说说看你父亲。”
朱雀又已闭目,只等待他回答。
他不知道朱雀是否对自己已有了怀疑,要用这样一句接一句的逼问看看自己会否露出破绽。
唯一不会露出破绽的方式自然是不要说谎,可执录世家的身份,他万万不敢向朱雀暴露。
——很难想象朱雀若知道那本册子的所在,会不要求看一看。
他用力地整理了下脑中关于父亲的纷繁诸事。
“他是个……话不太多的人。”
宋客谨慎地开口。
这并不算说谎。
父亲的确话不多,至少对自己是如此。
“哦?那么谁教你学的武?”
“父亲——还有我大哥,都有。”
宋客答道。
“阿矞也是吗?”
宋客不料他突然提起阿矞。
朱雀可不似他,觉得宋矞之死是他的错,也便没有理由回避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令宋客双目猝不及防地一潮。
他回答不出来,竟转开头去。
纵然知道落泪也更不会引起朱雀什么怀疑,他也不想让朱雀听到带哽之辞。
“嗯,他也是。”
他背着脸,以极为平淡的语气答出一句,良久,方转了回来,只见朱雀不知何时睁了眼看着他。
朱雀坐在阴影里,脸色燎黑难视,只有那一双眼是亮着的。
宋客在月光之下,可他只觉得眼前好浊。
“你在黑竹会有多久了?”
朱雀没有对他的表现作出任何评价,只在一顿之下,又加了句,“你们。
你和阿矞,你们在黑竹会有多久了?”
却也未待到宋客回答,他又接着道,“若我记得不错,他是去年年底方来的。
我倒未听过他还有哥哥亦在黑竹。”
“我一直留在淮阳。”
宋客绕过了他的问题,只应了不需要说谎的一句,“他随着黑竹会南迁,去了临安,我一直未去,直到这一次——这一次——青龙谷之围。”
他像是又勾起了些什么回忆,这一次竟没能忍得住漫入眼眶的湿热,“自从阿矞离开淮阳,我与他也极难见到面了。
原本也未觉得什么,可我——我从未想过竟要永远见不到他……”
——直到后来向苏扶风道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宋客仍然不知道自己那时为何要在朱雀说这些。
他说他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那样突如其来的悲伤究竟是真的,还是只不过是一种将错就错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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