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月哭丧(第2页)
陈阿婆咬破长生的无名指,腥甜的血珠溅在供桌上的铜镜上。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井中女子的身影被血色灼伤,发出尖啸化作黑烟。
长生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的鞋尖已抵住井台边缘,再往前半步便是深不见底的井口。
掌心血痕在月光下泛着黑紫色,陈阿婆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
她盯着那道逐渐扩散的黑斑,想起三年前老槐树事件后,长生手腕上曾浮现的树皮纹路
——
这孩子与邪祟的羁绊,正随着年龄增长而愈发深重。
深夜,祠堂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
陈阿婆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脊背弓得像张老旧的弓弦。
供桌上摆着长生的生辰八字牌位,九道红绳比往日绷得更紧,百家米袋渗出的暗红污渍,在烛光下如同新鲜的血渍。
"
列祖在上......"
她的声音混着抽泣,枯槁的手掌按在青砖上,"
长生这孩子,生就三阴锁魂命,克亲招邪......"
叩首时,银发拂过砖缝里的香灰,"
阿婆知道这是陈家的劫数,可他才十岁啊......"
供桌上的蜡烛突燃
"
噼啪"
炸开,火星溅在她鬓角,烫出细小的焦痕。
陈阿婆却浑然不觉,继续喃喃道:"
若能用我这把老骨头换他平安......"
她解开襟口,露出胸前三道陈年疤痕
——
那是三年前替长生挡下勾魂鬼爪痕时留下的,至今仍泛着青紫色。
祠堂外,血月渐渐西沉,露出天边鱼肚白。
陈阿婆跪得太久,起身时膝盖发出
"
咔嗒"
声响。
她望向长生的牌位,突然发现红绸上渗出三道水痕,形状竟与那井中女子的指痕一模一样。
次日清晨,长生在枕边发现奶奶新系的红绳。
比往日的更粗,绳结里缠着细小的桃木碎和朱砂粒,末端还坠着枚刻着
"
长命"
的银铃。
他晃动手腕,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却惊觉掌心的黑痕已蔓延至手腕,在皮肤下形成隐约的纹路,像极了那口老井的石栏雕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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