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薄唇是病态的苍白。

乌发雪肤，画中的女妖走入现实。

圆润的眼眸水光晃动，紧紧地咬着唇瓣，沈觉夏一言不发地在病床旁坐下。

瓷玉般的手掌覆上白色胶布，透明药水经过针头，一点一点地钻进沈汀寒的身体。

“疼不疼？”

视线落在沈觉夏的眸中，眼尾上翘，沈汀寒温声道：“很疼。”

喉咙深处酸酸胀胀的，搭在膝盖上的手掌不自觉地虚握着，沈觉夏望着她的眼睛，“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眼睑那抹浅淡的青黑将沈汀寒的目光，晕得更加柔软，垂下长睫，沈汀寒自嘲般地说着：“你不吃饭，不就是想要惩罚我，让我难受吗？”

“不需要伤害自己。”

“如果你想看我痛苦的样子，很简单。”

说完这两句话。

抬眸，沈汀寒表情平和。

“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呢？就不能让我，只是…让我稍微喘一口气吗？”

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控诉，沈觉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方式对待她。

没有半分动摇，沈汀寒从容开口：“不行，你不能伤害自己。”

“那你就可以伤害自己了吗？”

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觉夏，唇角牵起一丝弧度，沈汀寒淡声说道：“只要小夏希望，我当然可以伤害自己。”

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记忆里的姐姐，不是这样的……

察觉到沈觉夏眼中的探究与困惑，女人的嗓音比月色还要模糊，眼神中似乎凝着水珠，她丝丝缕缕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小夏，姐姐只是想要你看着我而已。”

杏眸澄澈而又剔透，可以，轻易地看透人心。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苦肉计……

细软的指尖握住沈汀寒的右手，将脸颊贴在她掌心，鸦黑的长睫颤动，沈觉夏低声说道：“姐姐，我会慢慢忘记她的。”

心脏溢出充盈的满足感，眸底是比墨色还要深沉的贪婪与占有，沈汀寒竭力收敛着自己的欲望——害怕会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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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渐浓，关掉平板，坐在沙发上的沈觉夏伸了个懒腰，“姐姐，时间不早了，你这几天都得早点休息。”

敲击键盘的手指略微停顿，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沈汀寒道：“你要回去了吗？”

“嗯啊，怎么了。”

接了杯温水，沈觉夏递给她。

耳廓覆上淡淡的粉，沈汀寒没有接过杯子，而是蓦地开口：“我…一个人睡不着。”

嘴巴微微张大，握紧手中的纸杯，沈觉夏吞了一口温水才调整好情绪，“姐姐，你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之前我都会吃药，可医生说，安眠药有点伤胃。”

一整杯的水都被小兔子喝完了，手掌将空杯捏得有点变形，沈觉夏低下头，“那你怎么知道，我留下来就有用？”

“那天，我睡得很香。”

问都不需要问，沈觉夏非常清楚她说的是哪天。

心跳忽然加快了些，转过身，背对着沈汀寒，她的声音比蚊子还小，“那你让许姨送换洗的衣服过来。”

用目光勾勒着她的背影，沈汀寒低声浅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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