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和爷爷到了上海后,我更名换姓,跟着爷爷姓了顾,爷爷又找了个前清秀才帮我起了名。
孤儿院阿姨胡乱起的“党晴”
成为了我的曾用名,如今我的姓名一栏堂堂正正地写着“顾熙华”
三个宋体大字。
我捏着户口本看了半天都不舍得撒手,只觉得这三个字蕴含着世间的一切美妙。
顾熙华,多漂亮的三个字呀!
简直是个完全配得上苏沐秋的名字。
我的生日无从确定,爷爷让我自己选一个喜欢的日子。
我想了想,选了10月21日。
于是,苏沐秋的生日也成为了我的生日,1996年10月21日。
爷爷的店开在小弄堂里,但他自己却赶在97年第一批商品房问世的时候购入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他在接我回家前便布置好了我的房间——坐北朝南的小房间里洒满了阳光,墙壁被粉刷成了淡粉色,床、书桌、衣橱和书架是配套的海军蓝色。
空荡荡的桌面上摆放着读书郎台灯和一台象牙白色的步步高复读机。
我在这间十五平的小卧室里小心翼翼地徜徉许久,眼前的一切都是流光溢彩的,我还以为误在梦中闯入了童话世界。
我仿佛在一瞬间成为了宁萱姐姐——可是我转念想到宁萱姐姐悲惨的际遇,心中猛然一沉,那种因物质而产生的飘飘然的感觉在一夕之间荡然无存了。
爷爷将我带回上海虽说是要收我为徒,但是正常的学习却都没耽误。
他安排我进了家附近的小学,还专门给我找了一位秀才(正是给我起名的那位)和洋教士开小灶辅导我做功课。
可惜我天生愚笨,在孤儿院的几年又耽误了太多,在学校里始终表现平平,没少挨老师的批评和同学的嘲笑。
还好,我从小在丛林般的孤儿院里长大,这些来自温室花朵的恶意便如同春季的晚风,轻飘飘地拂过我的脸颊,甚至都无法吹乱我的头发。
我仍然牵挂着杭州的一切。
苏阿姨仍时时来看我,我也经常和苏家兄妹通信。
一开始只有苏沐秋给我写信,后来沐橙也会在信纸上留下一两行歪歪扭扭夹杂着拼音的字迹向我问好。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安稳,苏沐秋的信中从来都不提宁副院长,但是这个人却始终像一根刺一般横亘在我们的心头。
我时常思索着该怎么帮助遥在杭州的宁萱姐姐。
家里装上宽带后,我尝试着用爷爷的电脑搜索申诉门径。
没想到,我刚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孤儿院”
三个字,系统便自动匹配出了我想要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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