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3页)
他不知道他这人最不值得信任,且口吻越诚恳,越不足信。
白婉的手不禁轻攥住他的衣襟,凑近他,一字一句道:“陆松节,你又忘了,我并不喜欢你。
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她说的谎不多,却更能伤陆松节,好似根锥子,把陆松节这些日子好不容易黏合的菱花镜再次扎成碎片。
陆松节眸光微抖,人亦怔住。
缓了会,他揩了揩眼角,却是惨淡地笑出声。
“呵,直到现在也不喜欢……那么婉儿,”
陆松节又逼近她,森然质问,“你喜欢的还是那个远在北边吃风沙的萧于鹄?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派人杀了他。”
“陆松节!
你不要发疯!”
白婉恼道。
“我是快疯了!”
陆松节亦恼,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光影炫目,脑子都不太清醒,“婉儿,你是我的妻,只要我陆氏还认你,你就哪也不能去。
即便死,你也哪也不能去!”
他说着,五指拢住白婉的手,她越挣扎,他拢得越紧,直到她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白婉不禁慌了神,懊悔如此激他。
她大睁眼,看着那张比她更哀伤的脸,还不及说话,便被陆松节扣住脑袋。
“我会杀了萧于鹄……”
陆松节喃喃,又替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道,“婉儿,若你忘不了他,我可以替你忘记。”
他用这般平静的口吻说这句话,比从前气急败坏说的时候更笃定。
白婉只觉心头一梗,不禁狠命推搡他,却被他圈得更紧。
白婉发抖道:“陆松节,你杀了他,是希望我也愧疚而死吗?”
“婉儿,我也是不得已的。”
陆松节伤道,“婉儿,你别和我说死这样的字眼,我不威胁你,好了,我不威胁你。”
他安抚她,又诚挚地恳求起来,声音渐哑,“婉儿,我十八岁就认得你,难道在你心里,少年夫妻的情谊,也比不上一个阔别已久的故人?我才是你的丈夫……婉儿,是我离不得你。”
他总说,只要她怀了他的孩子,就离不得他。
可现在,他终于发现,那个总在攥紧她的人,根本离不开对方的人,是他。
他这样低声下气,揉捏白婉的心肠,搅得她烦乱。
可他从来如此,一边伤害她,一边又说爱她,叫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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