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这句话声音压得低,只易清月一个人听到,易清月扭头斜了她一眼,应如是立刻闭上了嘴。
前面的人玩儿完了,轮上易清月,易清月问道:“你玩儿吗?”
应如是微一挑眉,道:“你想玩儿?你玩儿吧。
我在旁边给你加油助威。”
她眼风里瞄到了不远处为投壶准备的彩头,朝那边微抬下巴,又接着道:“不过,你要是想要彩头的话,姐姐我也可以给你赢回来。”
易清月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到那边的彩头,她嘴角勾出一抹笑:“不用了,我自己来。”
不出所料,易清月三支全中。
应如是颇为捧场,在一旁鼓掌道:“厉害厉害!”
一旁的小仙官把彩头递给易清月,易清月拿到了彩头,转头对应如是一挑眉,学着她刚刚的语气,道:“你想要彩头吗?姐姐我可以送给你!”
应如是冽滟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
宴会中途的时候,易清月被人叫走处理公务,当时来叫她的小将看着应如是一脸幽怨的眼神心惊胆战,想着要不算了,可是算不算他说了不算,应如是说了也不算,易清月管的是天牢,天君直辖,不在应如是职责范围以内。
易清月拍了拍她的肩,笑眯眯道:“改日姐姐再请你玩儿,我今日的彩头都算你头上。”
易清月不在,方落寒被禁足,她跟这里的人要么是上下级,要么就是不太熟,她这几百年交的朋友大多都在青丘。
况且,就她这个身份,也没哪个有胆子的敢和她称兄道弟;玩儿那些游戏吧……又太欺负人了。
应如是颠了颠手里的彩头,叹气道:“算了,我也走吧。”
她跟应夫人打了声招呼,应夫人也没多留她,她知道应如是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待不住。
这次破天荒过来估计是为了什么事儿,或者就是陪易清月。
她自己一个人,是决计不会来的。
应如是叫了个小仙官把她的彩头送回崇安王府,之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宴席。
她没回去,而是去了众神陵。
她一百多年没来过这儿了,青渊候的墓碑依旧和原来一样,磅礴大气,那是独属战神的荣耀。
她久久地伫立在青渊候的墓碑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说什么?说她杀了景风?那不合适。
神魔纠葛,血脉纠纷,说不清。
说她自己百年来的历练成长?说她身上受的伤?可现在这些于她来讲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她甚至都没提起的欲望,都不如那些日常琐事来得有分量。
没有痛苦,不再纠结,她与天地融为一体,对自己的意义不再执着,既是释然也是淡然。
以前的她碰到烦心的,纠葛的,痛苦的,都愿意来青渊候这儿说一说,她把这里当做一个能倾诉秘密的地方,一个剖开自己、观察自己、表达自己的地方。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什么都没想,却也什么都想了,从最初到现在她都记得真真切切。
有些事情不能忘,它们昭示着来路,也指示着前方。
最终,所有的那些情绪都将饱含在她的眼睛里,化为一道平坦的目光,直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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