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这让他想起了久远前噩梦般的回忆,在他的叔父雒河眼中,亲族皆可牺牲,唯有无上的权势最为重要。
无以名状的愤恨涌上心头,灵力亦控制不住地在经脉间沸腾。
雒洵再无心情顾及被自己运用而出的,到底是传自玉清派的灵气,还是在体内积压许久的魔息。
荼蘼总算从同伴惨死中醒过神来,看清雒洵的模样后,不禁连退数步。
连君秋池都侧目过来,讶然道:“这小子,竟然同时修习两种功法吗?”
同时修习魔气和灵力,并不是无人试过,但他们绝大多数都以内力互斥,经脉逆行而亡。
为数不多能存活下来的,则是功力久久无法提升,永远在筑基期徘徊。
而雒洵这小子,非但修到了这等境界,甚至还能在玉清派一众宗师眼皮子底下隐瞒得这等好。
不得不说,即便是万般看雒洵不顺眼的他都有些肃然起敬了。
一正一邪两股看似水火不容的灵气,此刻在雒洵掌心融汇得浑然一体。
他屏息留神着祭坛上的战况,随手挥出一道剑气,由魔气铸成的藤蔓几乎在瞬间瓦解。
与此同时,高台上刺目的法光消散,众人终于看清了其中情形。
玄衣的堕仙后退数步,但他的脊背挺直气息依旧平稳,全然不似在经历一场恶战。
在场有不少人皆倒吸口冷气,面对凌霜铭那惊天一剑,即便是踏虚巅峰的强者怕是都要忌惮三分。
但看玄元闲庭信步的模样,他们在上神面前,果真微渺如沧海一粟。
暮落赞叹之余,不忘嘲讽道:“呵,这般实力,怕是魔君亲临都要畏惧三分。
就是不知当年修到天魔境的无心魔尊能否与他一战,可惜……当年纵横六界的魔尊竟转生后,竟甘心与最卑贱的凡人为伍。”
雒洵却没有心思理会,他浑身紧绷地牵动视线在祭坛上搜索着,待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更是瞳孔一缩:“师尊!”
凌霜铭亦被灵力余波震退,但不似玄元有浑厚灵力支撑,羸弱的身躯失去护体灵力,便如片枯叶瞬间被掀飞出去。
好在尚有断裂的石柱立在台上,才堪堪止住他踉跄的脚步,不至于直接被打落进那黑雾翻腾的阵法中。
单薄的脊背狠狠撞在碎石上,雪白的衣裳霎时透出血来,不必看也知道,他的后背必是一片血肉模糊。
而无法卸除的气劲则顷刻将五脏六肺重创,凌霜铭隐忍着没有发出痛呼,眼前阵阵发黑,嘴角亦不住淌着艳红的血。
神识恍惚间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灵台方才勉强恢复清明。
是雒洵在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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