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他把泡菜放在炕桌中间,江又桃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她夹的是圆白菜,入口的酸味让她眯了眯眼,江又桃下意识地咬了咬,圆白菜的脆伴随着甘甜便入了口中。
刚好解了羊肉汤的腻,嘴里又清爽了起来。
剩下的泡菜里,萝卜酸脆,辣椒辣中带酸,就着这碗面条,简直是绝配。
“曾爷爷,汤面都能续,那不亏本了吗?”
这会儿还没有人来,曾爷爷也不急着出去,他靠在墙边,拿着烟杆出来摩挲,在有客人的时候他是不会抽烟的,烟瘾上来的时候,他就摩挲烟杆来减减馋:“能大早上赶来我这吃的,都是爱这一口的,多吃点少吃点的,不算个啥。
而且我做这羊肉汤啊,也不是为了卖,是不让祖传的手艺丢在我手里。
每天做做,就当做练手。”
傅韶华接过话茬儿:“我在家哪会儿,我爷爷就老是说馋你做的羊汤,有时候实在是馋得慌了,就到外面去买一口,回来一边吃一边说不是这个味儿。”
“我到这边来,我爷爷给我写的十封信里,有八封都要说一说曾爷爷你煮的羊汤,哪哈喇子流的,我在这儿都看着了。”
曾爷爷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你爷爷就是馋。
我还记得我们打仗那会儿,有一回都要撤退了,你爷爷看着人鬼子营地里有头羊,死活非要把那头羊拉走,那羊不走他把养敲晕扛着回去的。”
“我们都以为他掉队了,被鬼子给敲了呢。
当时我那眼泪都酝酿到眼眶里了,快憋不住的时候就看着他哼哧哼哧的扛着羊回来了,当时我们连长都快气死了,把你爷爷狠狠地罚了一顿,不过后面吃羊肉的时候,他多奖励了你爷爷一大块肉。
把你爷爷都给乐坏了。
打从这往后逢人就吹他扛羊的功劳。”
说起年轻那会儿,曾爷爷眼里全都是怀念。
他是真怀念那会儿啊,怀念那些早已没了的战友,怀念后来各奔东西的战友,可若是再给曾爷爷一次机会,他希望他从来都不曾遇到过他们。
因为那样,就代表着没有战争了。
“我爷爷说过,他现在时不时地还跟我们吹呢。”
傅韶华想起这事儿就觉得好笑:“刘爷爷有一回来家里正好听到他在吹,当时就给他揭穿了,两人还吵了一架。”
听到两个老战友的动向,曾爷爷笑着说:“他俩就那样,从入伍第一天就打,打一辈子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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