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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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每次都万分惊恐,大汗淋漓地醒过来,脆弱的五脏六腑像是全都绞到一起般疼痛,腰部的旧伤让他连猛然坐起来都做不到,只能在黑暗中平躺着,独自承受所有的恐惧。
“你醒了,作了噩梦?要不要喝点水?”
软糯而陌生的声线近在咫尺,柳博延一僵,偏过头看向c黄畔坐着的女人,“谁让你进来的?”
这个男人有轻微的洁癖,不与陌生人靠近,也不让人随便碰他的东西。
所以潘圆圆并没有直接坐在他的c黄沿,而是搬了椅子坐在旁边,膝头翻开的书本还没有合上,倾身迎着光看他。
柳博延这才发觉她一只手与他交握在一起,刚才梦中拉住他的人原来是她。
多年前母亲抱他一同坠楼的瞬间,他就渴望有人能伸手拉住他们,然而他的哭叫或许只让上帝随手托了他一把,落地分筋错骨的痛过一轮之后捡回了一条命。
从来不曾有过的,即使后来无数次在梦中重新经历浩劫,向他伸手的那个人都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痛足十年,几乎残废,冬冷夏热总有无法站立行走的一段日子,靠着轮椅代步,靠着在黑夜中与恐惧拉锯煎熬,竟也挺了过来。
那么眼下这个靠近的人是谁?打着私家看护的名头来cha手他的生活?他连陌生人碰过的杯和碗都不用,她居然拉住他的手?
他甩开她的手,“滚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房间!
”
潘圆圆没有异议,只坚持把水杯递过去,“水都凉了,喝一口,我顺道带出去。
”
要在平时,柳博延抬手就能打翻这小小玻璃杯给她颜色看,可现在深夜,他不想弄得卧室里一团糟。
潘护士起身拿着空杯子出去了,膝头上的书却被留在他c黄头的柜子上,盖住砖头般厚重的财经专业书。
《爱德华的奇妙之旅》。
柳博延嗤笑了一声,小孩子看的书,这女人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很多事起源只是因为好奇,他好奇一个成年人为什么可以看儿童读物,也受那温暖绚丽的封面吸引,于是不知不觉翻开这本童话,也就一页一页看了下去。
那只兔子叫爱德华·图雷恩。
他个子很高。
他自命不凡。
他常常整夜凝视着星星,直到黑夜最终让位给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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