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第2页)
宋乾微微蹙眉,问宋十安:“安儿,这女子当真如红菱所言一般,如此言行无状?”
宋十安道:“我赶到的晚,并未见证红菱姑姑所言是真是假。
但我听到了,母亲三年前自作主张去见她,曾对她说我与皇太女有私情。
儿子竟不知,我何时与皇太女有了儿女私情?而母亲您,为何从未对我说起过此事?”
江书韵脸色一白,红菱也嗫喏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宋十安轻蔑地看了红菱一眼,“红菱姑姑说她没规矩、没教养,我倒觉得,母亲不请自来、气势汹汹地闯去她家的铺子,也并非国公夫人该有的行径!”
江书韵眼圈一红:“好啊你!
我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你现在会帮着外人来责问母亲了!”
红菱也立即帮腔:“侯爷,您怎可如此说夫人?那个钱浅身为小辈,不主动前来拜见,夫人亲自前去见她,她还如此不识好歹……”
“红菱姑姑!”
宋十安突然起身,厉声喝道:“你口口声声讲规矩,浅浅如今已是我的夫人,不管母亲承不承认,按大瀚律法来讲,她就是我宋十安的妻!
你一个侍女张口闭口‘那个钱浅’,你的规矩又在何处?!”
终究是疆场浸淫多年的人,杀伐之气乍泄,红菱当即就吓得一抖,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宋十安瞪着她继续质问:“母亲行事冲动,你非但不加阻拦,反而狐假虎威,在她的铺子里大呼小叫,叫铺子的掌柜滚开。
此事你又为何只字不提?”
红菱缩着脖子,嘴唇颤抖。
江书韵也吓得不敢哭了,只在心里埋怨红菱夸大说辞,激怒了儿子。
宋十安淡漠地扫了江书韵一眼,对宋乾说:“父亲,您是清楚的,我早想领她回来与家人相见,是母亲态度激烈、极力反对,才未能见成。
至于红菱说母亲放下姿态,亲自前去见她。
我只知孙烨因母亲和红菱姑姑来势汹汹,他实在阻拦不住才急急跑去告诉我。”
“钱浅的确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子,但儿子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您曾教导我,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
所以儿子觉得,浅浅无错。”
宋乾看了江书韵和红菱一眼,他心知夫人的脾性,必是去找茬的。
他轻叹一声,说:“安儿,你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宋十安没坐,继续说:“儿子有几件事,一直未曾对家人坦言。
今日我想都说了,因为我不希望你们总是认为,是她高攀了我。”
“这第一件,便是我与钱浅相识。
我先前说与她在青州郊外偶遇结识,并非全部实情。
那时连太医都说我医不好了,我万念俱灰之下,找机会甩了周伯和孙烨,独自投了河。”
宋乾当即瞪大眼睛,江书韵也吃惊落泪,宋十晏与柳彦茹与对视一眼,所有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宋十安轻声说:“是钱浅救了我。
周伯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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