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虽然齐季的事他并不方便过问。
但对方既然一反常态把他叫到这里,必然是想要说与他听。
第5章
齐季低垂着眉眼,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
等到跑堂的上完全部饭菜,他才给自己斟了杯酒,捡了一些能说的,缓缓向迟肆道来。
“我的一个同伴在这次任务中死了。
我因此得到了他的全部积蓄。”
疏冷音调有着轻不可查的微颤:“在我们这个组织里,即使大家共事多年,大部分人也没多少交情。
或者说,不能有交情。”
“他是极少数,和我关系还算尚可的人。
但我真的没想到,他生前竟早将所有东西都指定给了我……”
他一口闷下杯里所有的酒,又斟满一杯。
“做我们这一行,随时都可能死去,不会有其他的未来。
我们都是影子,不能存在于阳光下的影子。”
“人死之后影子就会消散,什么都不能留下。
就连名字……齐季这个代号,也会被下一个人继承。
世间再无丁点能证明我们曾经活过的证据。”
他再次将杯中水酒一饮而尽,低声呢喃:“人死灯灭,踪迹全无。
不会再有人记得,我们曾经在这世上存在过……”
“那又如何?”
迟肆淡然看向对方。
他目光中带着淡淡暖意,有些像晨曦微光布泽万物,让人不禁也跟着心生出淡淡温暖。
“当以剑诉平生志,哪管生前身后名。”
迟肆拿起酒杯,自顾自和齐季碰了杯,“活着的时候肆意自在就行了,有没有人认识自己,死后有没有人记住自己,根本无关紧要。”
齐季楞了片刻,又苦笑低声道:“可我活的也不自在。
我们只能听命行事,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望向迟肆,眼色深沉,微垂的眼尾闪着些许亮光,交织着神往与憧憬:“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怎么说?”
迟肆嘴角微翘,觉得有些好笑。
迟家突逢变故,他自小就无父无母,孤苦伶仃。
如今又遇上地震,家园尽毁流离失所。
任谁听了,都会感慨一句他身世可怜。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羡慕他。
“要不是有你的银子,”
迟肆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衣服,打趣道:“我连这地方都进不来。”
世人皆嫌贫爱富,他可是连花街柳巷的杂役都嫌弃的乡下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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