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柳君行紧闭双眼,手攥着拳头在床案上重重锤了两下,咬牙切齿地对管事说:“这个畜生坏了我一世的贤名!
死罪判的好!
也对得起那些被他害过的人!”
管事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谭氏心头一揪,攥着李氏的手更紧了些。
再怎么说,柳博昱也是自己的儿子…
她已经送走了丰儿,现在又要送走第二个。
谭氏没再多留,在李氏的搀扶下从安慈殿走出来。
没走几步,她就拍了拍李氏的手,有气无力地道:“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李氏知道谭氏心中的苦闷,也不好再劝,福了福身子,带着身边的丫头走开了。
谭氏看着李氏离开的背影,心里多少酸涩。
儿媳对长子的痴情,府里无人不晓。
她本是劝说儿媳再醮,可她却怎么都不肯。
直到送走阿芋那天,是她亲眼瞧见当年那桩不堪入目的丑闻。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能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差点让那儿媳想不开。
可她最终还是为了自己两个孩子,忍辱负重熬过来了。
谭氏靠在凉亭的美人靠上,长叹了口气。
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她抬手去擦脸上的泪。
谁让她教子无方呢…
造了这么多孽,他得还呀。
她捏了捏手中的帕子,抬起手再去抹那双哭到酸胀的眼睛。
“祖母?”
耳边传来孱弱的声音,可不似从前那么虚弱无力,反倒有些精气神了。
谭氏抬头看向凉亭入口,发现身子单薄的柳恩初正在侍从的搀扶下往凉亭内走。
若不是他恹恹地苍面,他的样子和丰儿真的太像了。
可即便他身子不好,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
谭氏赶忙起身去扶他,关切道:“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应该在屋里多躺躺?”
柳恩初笑了笑,枯瘦的面容已瘦到嘬腮,使得原本雅逸的笑看着也不精致:
“身子舒爽多了,趁着天气好,出来走走。
祖母不用担心。”
柳恩初在谭氏身边落座,跟出来的小丫头,立刻在他身上披了件披风。
他抬头看着祖母哭肿的眼睛,也想到是因为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抬手接过小丫头递上前的暖炉攥在手里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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