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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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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半敞开的房门前,阴暗覆盖了他一半的身影,柔柔的暖黄色灯光斜斜地倾下来,像是一层朦胧的纱,也像是正常情况下只有彩超里才能看见的景象。

董母从他低头的动作间望见自己曾日日抚摸的柔软发顶,恍惚中感慨着逝去,怀念着彼时不过及腰高的孩童。

“去吧,都跑一天了,小凌早累了,你给他换身衣服,好好休息吧。”

她瞧见董盛平顺的眉目是平淡的,也瞧出主人并未刻意显露的愧疚。

但她始终微笑着,不劝解不安慰,不发一言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同性进了房间。

“砰”

董盛手脚轻,锁芯擦着门框过,但董母总觉得这一扇门关的震耳欲聋。

凌楠躺到一个并不柔软的床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过冬的棉被足够松软。

他并不习惯平躺,加上今晚是被酒精宠坏的孩子,他选择释放自己的四肢,享受肆无忌惮的翻滚。

或许还有一个优点是床很大,迷迷糊糊的凌楠在搅成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搜刮合适的词语,试图用自己并不丰厚的文学底蕴来夸赞这一张优点缺缺的床。

宽敞。

这是一个来之不易的词汇,所以凌楠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但乍起的灯光恍惚了他的双眼,并将他本就混沌的脑袋往智力障碍这个深渊里踢。

董盛在开灯之前先把窗帘给拉上了,深蓝色的窗帘阻隔外界的光亮,身后是醉鬼口齿不清的呢喃,他没有试图让凌楠安静下来,毕竟这是一场难得的演出。

凌楠现在已经喝得时间线紊乱,偶尔高亢的喊叫也是高中大学混杂着来。

那是天南海北的名字,大多是董盛没在凌楠嘴里听过的曾经,时不时也嘟喃着喊他,用一种柔和至极的嗓子来喊,被酒水滋润过的嗓音带着勾人的转折,把董盛的心喊成了一汪春水。

他在脱人外套的时候把脑袋凑过去,听见了许多零零碎碎的交代。

“囤多一点避孕套啊混蛋,清理很麻烦的。”

“书房的灯都坏两星期了,你还不找人来修一修。”

“明明是你输了,还要我去洗碗。”

……

明明前边胡天海地侃的时候还是口齿不清,吐槽的时候倒是字正腔圆,董盛挑了挑眉,黑耀的眸子里盛满了无可奈何。

最终还是没忍住,在那灰色布料出现的时候轻轻往上边招呼了两下。

这声响不算清脆,但因为拍击的部位特殊而不能不让人幻想旖旎。

凌楠倒是被打老实了,就这么躺着,任董盛再给他翻身、脱衣服,像个布娃娃一样乖巧。

董盛把他换下来的沾满酒味的外套放在凳子上,视线重新掠过少年平静的面容时不合时宜地想到在床底放着的一堆手办,安静、顺服、讨人喜欢。

诱人犯罪。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没理由在将近□□的爱人面前毫无反应,尤其是当对方满脸潮红,低声呼唤你名字的时候。

董盛甚至从对方浓密的眼睫毛中窥探到了一方潋滟的水光。

不能用来灭火的那种水。

他想,酒后乱性或许也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室内只有并不刺眼的人造灯,但在拉窗帘前他看过夜空中的景象。

今晚的月色很美,零散却璀璨的星辰在熠熠生辉。

董盛在是否当个畜牲的边缘徘徊,最终被眼前衣不蔽体的人的一声喷嚏所打败。

他伸手把凌楠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利索得像是楼下菜市场给鸡拔了二十年毛的大妈。

抱着人事不省的小情人站在花洒底下,接受滚烫水流的清理,董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感叹着年少不经事的任性居然给现在的自己带来了便利。

这是在普通家庭房中为数不多独立卫浴间,使本还算富余的空间露出些许逼仄。

当初死磨硬泡的理由早已被抛到犄角旮旯里,但无论如何结果总是尽人意的。

热腾腾的蒸汽熏得人头昏脑胀,本来清醒的人头脑迟钝,本不清醒的人越发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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