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页)
见杨采文面有难色,那人更是纠住不放:“就算杨老师没查过《辞源》,没检查书名,也该知道《酉阳杂俎》的俎是怎么写的。
”
杨采文沮丧地咬了咬嘴唇。
彩虹举手:“我能替杨老师补充一下吗?”
“当然可以。
”
彩虹道:“《辞源》不可以全信,上面有不少错误。
”
“你是说,”孙学长冷笑,“我们不能相信权威字典?”
“绞丝旁的‘组’也是有可能的。
组是丝带的意思,可以有各种颜色,所以古时‘华美’亦称‘组美’。
《五杂组》可以解释为五种颜色的丝带,也未常不可。
”
“你有证据吗?”
“你说的是《酉阳杂俎》,可也有《三才杂组》和《刘子杂组》呀。
后面两本书,都是组织的组。
”
“胡士莹和孙楷第的书里都写着《五杂俎》,而不是组织的组,难道专家学者也错了?”
“《明史》里就写《五杂组》,难道《明史》也错了?”
“可是——”那人一下子没词儿了。
“究竟是哪个组字,我觉得要看作者的本意,这要查作者自己写的序才能确定。
”彩虹淡笑,“孙老师你以为如何呢?”
“好吧,暂时放开《五杂俎》不论,”孙老师的脸僵硬了一下,语气有所收敛,“把《庚巳编》说成是《庚己编》不大妥当吧?目前为止我看到的简繁体文献题目都是《庚巳编》。
”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彩虹溜一眼参加会议的老师,除了季篁以外没有重要人物,索性将心一横,坚持到底:“那也不一定呀,孙老师。
你知道明代刻工很马虎的,为了省事,很多书里的己、已、巳不分,全都刻成‘巳’字,用小刀在木头上挖个小坑就可以了。
不信你看冯梦龙的《情史》刻本,这三个字就不分。
所以看上去是《庚巳编》,有可能是指《庚己编》,当时的人根据上下文能懂。
到了需要繁简转换的时代就出了问题,全把它当巳字处理了。
”
孙学长表示不敢苟同:“这话说不通。
清代的刻本——尤其是官刻本——这三个字已经分清楚了。
刚才你提到了《明史》,明史上就写着《庚巳编》,明史总不会错吧?何况别人还写了个续集叫《续巳编》。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该叫《续己编》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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