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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不是蠢是狂(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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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清当庭封仓,撕下火印拓片掷于侍郎面前:“此印,与三年前北岭封山诏书所用同模同篆——你工部‘新采’之木,原是旧令未销之赃!”

百姓闻之哄笑,茶肆酒楼里传出新谚:“官家修庙用旧木,奸商用新木打酒柜——这世道,倒过来了。”

夜雨初歇,民议厅漏风的窗棂外,水珠自檐角垂落,滴答、滴答,敲在青石阶上,一声慢似一声,却愈发清晰。

徐阶踏着湿痕而来,玄色官袍下摆沾着泥星,袖口微潮。

他未进殿门,只立于门槛阴影里,压低嗓音,气息近得能拂动陈皓案头未干的墨迹:“陛下今晨召对,问了一句——若民议厅真能止贪,为何不早设?”

陈皓未起身,只将一盏冷茶推至案沿,茶汤映着灯影,晃动如水底伏鳞。

他抬眸,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投向宫城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唯养心殿一豆孤光,静燃如豆。

“因为以前……”

他顿了顿,指腹缓缓摩挲怀中一封未拆的密信,信封角上,一点朱砂印痕似血未干,“没人敢把刀磨亮了,递到龙案前。”

徐阶默然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却如解冻春溪,悄然漫过冰面。

他转身欲走,忽又驻足:“明日朝会,我奏请民议厅列席六部会议。”

雨彻底停了。

檐角最后一滴水,悬而未坠,在灯下凝成一颗剔透水珠,将坠未坠,映着天边微青——仿佛整座长安城,都在屏息等待它落下的那一瞬。

就在此时,李芊芊捧着一摞浙东税司新呈的木税账册匆匆入殿,青布裙角扫过门槛,带进一缕微腥的潮气。

她将册子置于案角,指尖无意识捻了捻纸页边缘,眉心微蹙,似有疑云初浮——那叠账册封皮完好,朱批如常,可她刚翻过第一页,便觉异样:所有“楠木交易”

栏,竟一律填作“杉木”

,单价却高出十倍有余;更奇的是……

夜雨初歇,民议厅漏风的窗棂外,水珠自檐角垂落,滴答、滴答,敲在青石阶上,一声慢似一声,却愈发清晰。

李芊芊指尖捻着账册边缘,指腹下是纸页微糙的触感,也是她心口越收越紧的滞涩。

浙东三县木税账册共十七本,封皮朱批鲜亮,骑缝印鉴齐整,连墨色浓淡都如出一辙——像一排穿了同款官袍的傀儡,站得笔直,笑得统一。

可那笑底下,全是裂痕。

她翻到第三本第廿七页,“楠木交易”

四字赫然被朱笔圈改,旁注“杉木代录”

,字迹工整,毫无破绽。

可单价栏里,“杉木每根三十文”

,却赫然写着“三百文”

十倍之差,不是疏漏,是刀口上抹蜜——甜得发腻,毒得无声。

她抬眼望向窗外。

北岭方向云层低垂,山影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大叔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浮现在眼前,他蹲在雷心木林边界的老树桩上,烟斗明明灭灭,声音沙哑:“我家祖坟在山腰,树根缠着棺材板,十年没动过一刀斧……动一棵,我爹坟头就塌半寸。”

可账上,“北岭张记木行”

这名字,密密麻麻,如藤蔓缠绕,从嘉和二年正月,一直爬到今年三月,每月三笔,雷打不动。

李芊芊合上账册,起身走到殿角铜盆前,用凉水浸湿帕子,覆在额上。

水汽沁入皮肤,却压不住脑中轰鸣。

她忽然想起陈皓前日拂去瘸腿书案浮灰时说的话:“他们给的是空壳……我们要的是实权。”

空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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