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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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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干到。”

他有些急躁,舀冰的小勺被他捏的柄都变形了。

“也不是每个上高中的人都能考上大学,也不是每一个大学毕业生都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啊。”

我笑,“这关

键还不是靠个人。

门路,技术,人脉,都不可或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给了他启发。

那年中考以后,地瓜进了一个技术学校,反倒是一心立志当农场主的张京穿上了军装。

我跟我同桌说到他曾经允诺过的龙虾大餐,刹那间闲愁生几许,人生啊人生,飘渺如蝶。

不走到那一步,谁又知道自己会转向哪一个方向。

跟中考同步加温的是镇上的拆迁工作。

我因为忙与考试,并不太清楚这件事的动向。

只是隐约听大人们议论,哪里哪里钉子户又和拆迁工作组起纠纷了;哪里哪里的补助款比我们这里每平方多了200块。

各怀心思的人们纷纷鼓励对方,坚持住,多挨一天就多拿一天的钱。

班上村里的同学说,他们村现在泥瓦匠生意最红火,人人都在自家地面上盖房,实在没有地方了,也在房顶上加盖一层,为的就是多算平方多拿钱。

然后又是哪里强行拆迁把人打伤了送到医院去了,还不肯付医药费;哪里哪里开发商跟政府勾结,打太极拳,不肯把房子安排到位。

沉寂已久的小镇彻底喧嚣起来,连在学校里,老师都对这些议论纷纷。

忽然一天,镇上的拆迁队偃旗息鼓了,然后过了两天,大家都见不到他们的身影。

人们开始破口大骂,骂政府言而无信,骂国家干部都是畜生。

那些日子,政府的小车都蒙上了灰尘。

丢在大院里谁敢开,开出去就有人敢用砖头砸。

我们家院子墙壁上早就被人用红漆刷上了大大的“拆”

字。

爸爸六月份调到总厂的调令也一早下来了。

拆不拆迁,我们家都要搬走。

隔壁的陆爷爷陆奶奶也由政府事先安排好了新住处。

我一中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家里摆酒庆贺。

从老家赶来的老族长还一个劲地说我是女秀才,会光耀门楣。

爸爸那一支的老亲都说我是家族里第二个麦蓝天(此君与我爸是同一辈分,当年也是考入一中,而后就读南京大学,再然后公费去美国,目前在某所常青藤任教。

他是我们家族史上的神话。

),将来我爹妈有福了。

儿女是为人父母者最大的骄傲,我爸那天喝高了,一头埋进机械书的他竟然破天荒的谈论起镇上拆迁的事。

也是到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居然被捅到国务院去了,上面还派了调查组下来调查。

调查的结果是拆迁工作是违法的,相关事宜被紧急叫停。

据说主管的官员还被隔离审查了,至今前景不明。

这些人心实在太黑了,才那点补助款,商品房一建,连个阳台都买不到。

我爸感慨万千。

我想我爸是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按当年的房价标准,还是能买个阳台家卫生间的;当然,要是搁在房价一路飙升的现在,整个放盆花的旮旯还比较靠谱。

已经给了补助款的自然要拆,最后开会讨论得出的结论是,镇子拆,周围附属村落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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