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村劳动2(第11页)
不干活的人训斥干活的人,吃饱喝足的人在
前边睡大头觉,我一个喝生水、吃凉馍的人在这里累死累活地卸砖,你却骂我卸砖影响领导睡觉,岂有此理!
你们是人我就不是人?就你们主贵?就我们出苦力的人下贱?黄河西越想越生气,真想一砖头把那家伙的脑袋砸开花,但理智让他把怒火强压了下去。
他只好暂停卸砖,等一会儿再干。
将近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黄河西还坐在墙边的阴凉里等时间,突然,
一个骑着新自行车的年轻男子,从他面前一闪而过,那男子没有注意到黄河西,黄河西却无意间看了他一眼,觉得此人面熟,还没等黄河西辨认清楚,
那男子已在几米开外了,黄河西再看那男子的背影,像是王为国,是不是王为国?黄河西不想知道。
第三天下午,黄河西终于运完了两千块砖,把砖码放整齐后,水利
局清点验收完毕,开出了验收证明。
黄河西拿着证明,从公社窑场领到了二十块钱。
他拿着领到的二十块钱,在心里说,我的娘哎,挣这二十块钱真不容易呀,真是血汗钱啊!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到了麦收季节。
收麦是一场硬仗。
农村有“麦熟一晌”
和“过个麦,乏仨月”
的说法。
小麦播种面积大,生长时间长,成熟快,收割时间集中。
为了与老天抢粮,使小麦颗粒归仓,干部们便组织全体社员,用三四
天的时间,靠人工镰刀把四五百亩小麦,割倒并运到麦场里。
从开镰的第一天开始,黄河西就与社员们一起下地割麦。
割麦的时候,
他弯着腰,一手拿镰刀,一手抓麦秆,一镰一镰地向前割。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麦海,后面是一大片晃眼的麦茬,太阳在头顶上炙烤,大地泛起阵阵热浪,天热得如同下火,让人感到如同水蒸火燎,难以忍受。
黄河西满脸通红,汗流浃背,腰疼难忍,手上磨出了几个燎泡,但他咬紧牙关,紧跟其他社员,不停地割麦。
在集中收麦的三四天里,黄河西与其他社员一样,天刚亮就下地割麦,
下午把割倒的麦子捆成麦个子,然后,把麦个子装在车上运到麦场。
割下的麦子必须当天运完,什么时候运完什么时候下工,每天下工的时候,已是晚上八九点钟了,一连三四天全是这样。
第五天的傍晚,全队四百多亩小麦全部割完并运到了麦场里,干部及
社员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下工的时候,黄河西腰疼得难以忍受,手疼得不敢拿东西,双腿几乎抬不起来,筋疲力尽,身体快要散架了。
他回到家里,没洗脸,没换衣服,便一头倒在床上。
“哥哥,哥哥。”
弟弟河长喊他。
“干啥?干啥?叫魂哩!
别烦我!”
他的心情糟透了,像吃了枪药一
样,呵斥弟弟。
“咱娘做好饭嘞,让你去吃哩,爹和妹妹都在等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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