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页)
“……如果我和女儿同时掉进水里,你打算救谁?”
他仍然没有犹豫:“你。
”
已是深夜,客厅的窗帘尚未拉上,外面早已漆黑寂静。
唯一开着的是沙发旁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就像是温软细腻的一双手,将所有棱角都轻轻打磨。
杜若蘅半跪在沙发旁,看着他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扭过脸,低声说:“那你以后别再找其他女人了,行不行?”
☆、第二十七章
有些话只适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出口。
杜若蘅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她把尊严都放在一边,几根手指扣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最后压出隐隐血痕。
她一向寻求平稳静好,这大概是她这一辈子下过的最大一场赌注。
旁人都可以看出来这一年半她并未真正释怀。
嘲讽跟愤怒都是再直接不过的表达,周晏持越来招惹,她就变得越焦躁。
这已经不是一句抑郁症重新发作能够掩盖得了的事实。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那一场离婚更像是一次逃脱,是在身心俱疲之下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杜若蘅分外庆幸当初的离婚。
但不能将这件事真正了结,她会一直心含怨怼。
彻底放下,重新开始。
她在离婚之初有无数人这么安慰过,但旁人轻飘飘一句以后会更好,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对此言论负有全责。
假若未来惨遭不测,除了自己咬牙忍耐之外,没有人能够给予任何实质性帮忙。
很难说杜若蘅现在对周晏持的感情能够压倒一切。
事实上她的理智更为清醒。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可能时光倒流重新彩排。
她现在充其量不过是有三条路,一条永远的单身主义,一条选择回头复合,一条寻觅到新的好感异性。
任何的选择都是赌注。
每一条都隐藏巨大风险。
尤其在她性格更偏向保守的时候,第三条路或许风景秀丽,可是如苏裘所言,假如你选择复合,你不能保证周晏持以后未必不会再给你“惊喜”,但假如你放弃他,你也不能保证下一个良人可以与你再如过去十年光阴那般的默契,即便是默契,也未必就可以如你所愿地理解和包容你,大家都已是三十岁左右的成年人,所有对陌生的付出都有预算,没有人肯不计较成本;即便假设下一个良人终有一天可以如周晏持那样包容和宽解你,你也不能保证你自己就有那一份信心和耐心等下去;即便你拥有信心和耐心,你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再下一个十年变成第二个周晏持,同时你也不能保证你的女儿周缇缇可以悦纳他一如悦纳她的父亲。
所有的未来都是不确定。
杜若蘅所唯一确定的是,她再也不能像多年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
不管是周晏持,还是以后可能未知的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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