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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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福身道:“谨遵太太教诲。”
夫人含笑点头:“这几日先在我身边伺候着,带你认些人,过些日子你就要嫁人了。”
“嫁人?”
我心里带着疑惑,却也放下了心事。
嫁人意味着我不会被卖进窑子,只是不知道嫁的那人多大年纪,好不好服侍。
可我的身份注定没有资格过问太多,我只守着本分呆在太太身边,听她每日给我灌输着汤家对我的恩情,要努力回报的话。
这样过了一个月,我坐着一顶小轿,出了汤府,进了周家的大门,成了姨娘。
我嫁的人是周二爷,也是扬州城内有头有脸的盐商,原本我以为二爷年龄很大,却发现不过是一不到二十的少年。
那夜,我含羞带怯地看着他那俊朗的脸,使劲浑身解数来服侍他,在他进入我的那刹那,我的心跟着身体一起沉沦。
二奶奶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温婉善良。
可是在我看来,未免有些木讷以及懦弱。
这样的主母对于妾室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因二奶奶对我们一再纵容退让,我渐渐地有些争抢好胜起来,甚至对她有些不屑。
可这些年被教导我清楚的知道做妾的规矩,纵然我有些轻视她,却不敢做得太过。
只一点点借着帮忙打理府里的事物,来给自己培养些用的上的人。
就这样过了三年,二爷待我虽不甚热络,却每月也能在我房里歇上七八日。
二奶奶因身怀有孕,更是将家里所有的事交给我打理,在我风头正旺的时候,一个叫张雪雁的戏子被抬进府里,成了府里的三姨娘。
张雪雁因戏唱的好,人又长得美,一时间得了二爷的宠。
二爷连续半个月都宿在她屋里。
我心里急,可我知道那个相貌只能算清秀的王姨娘更急,原本就不如我,如今又来了个张雪雁,只怕她往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就在我暗暗猜测二爷哪日会离开张雪雁的屋子来寻我时,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二奶奶小产了。
我得知了消息,连忙披上斗篷,急匆匆地往二奶奶院落赶去。
可在门口时,却被二奶奶的嬷嬷给拦了回去,我瞧见院门处一片冰面上有些刺目地血迹,我心里一惊,猜到二奶奶小产这事必定另有蹊跷,只是不知这事是谁做的,希望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才好。
果然不出一日,就传来二奶奶是在院门口滑到才导致小产的消息。
我连忙叫人把洒扫上的婆子媳妇们捆了,又想了说辞,预备着二爷的盘问。
谁知二爷还没等问什么,二奶奶先发起了责难。
当二奶奶眼里闪着厉色,冷笑着问我道:“那些洒扫上的婆子都被你捆了卖出去了吧?”
,我不禁一愣,也忘了尊卑,直愣愣地抬起头来打量二奶奶:往日性格敦厚,待人又和善到有些懦弱的二奶奶似乎不见了。
今日的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声音冷漠、问题尖锐,偶尔扫过来的眼神都仿佛能将人看透一般。
我想的说辞和请罪的话完全派不上用场,二奶奶冷冰冰地命令我:十日内查明原因,否则将给赶出周家。
这句话仿佛一盆冰水浇在我身上,将我这些年做的梦唤醒,把我打回原形。
被赶出周家,意味着我将被送回汤家,汤家对于犯错送回的瘦马,向来只有一种处置方法:卖到窑子里去。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忽然觉得自己自己这三年的生活都是假的,我依然是那个终日惶恐不安看不到未来的汤家瘦马。
十日期限,仿佛一座大山压着我,白日里我挨个查问那些婆子媳妇,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睁着眼睛看着头上的床幔怎么也睡不着。
一如十多年前,住在拐子爹家里的破屋子时一般。
我这时只盼着二爷什么时候能拿我屋里一回,好让我有机会为自己辩解几分。
可一连数日,二爷不但没来我屋里,就连得宠的张雪雁也有了不是,被二爷发作了一番。
我查不出害二奶奶小产的人,只能偷偷买通了下人,请人去汤家找汤夫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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