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入膏肓(第5页)
“但……理查德,那些只不过是故事,只是用来满足幻想的。
我很清楚那些事情没真正发生过。”
“我希望你能等我,”
理查德从桌前退开,把他沉重的包裹背回肩上。
“终有一天,我会回来,我会证明你们大家都错了的。”
他跑出房门,一路尽力掩饰他的泪水。
这趟旅程无比漫长——比理查德能想象到的任何旅行都更加艰险。
他那颗年轻的心根本没想过他将要面对何种挑战:徒步前往圣路易斯几乎就要了他的命,而他又在一间仓库里任劳任怨地工作了一年多,这才最终攒够了去纽约市的路费。
在随后的几十年里,他了解到了很多事情。
他了解到她母亲所说的一切都没错——但也都错了,因为他同样也了解到他比他想象中更为坚强。
他经历过许多冒险,与许多朋友有过深交。
漫长的时光过后,他已然忘却了他最初的动力——也许它本就不是什么值得为之奋斗终生的好理由吧。
在离开亚历山大市一百余年后,理查德的船——“永爱号”
从新西兰南端出发,从此销声匿迹。
许多,许多年后,亚历山大市的街上走来了一个古怪的生物。
他乘火车来到这里,但谁都说不上来他究竟来自何方。
他外貌奇异——有点像独角兽,但有一身光滑的皮肤,尾巴也像鱼尾。
他的魔力比普通小马强大许多,说话的声音也优美如歌唱。
他外表很年迈——体型瘦削,骨骼佝偻,但他是如此古怪,没有小马能看出他究竟是什么物种,更别提看出他究竟多少岁了,不过也没马费心发问。
这个生物只在亚历山大的三个地点稍作停留:他首先去了亚历山大市的档案部门,从那翻找出了几张旧报纸和几条讣告,随后径直前往花店买了几束纯白色的花朵。
最后,他慢慢走向墓地。
这个古怪的生物来到了两块墓前——准确地说,一块是墓,另一块是纪念碑,后者立在公墓最显眼的位置,碑四周环绕着碑主人的塑像,碑前堆满了花朵。
而他首先前去悼念的墓前却空无一物。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没有孩子,一生大多数时间也游荡于她兴旺的家族之外。
墓碑上有谁亲蹄刻下了一行墓志铭,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亚历克斯的字迹。
她无人不爱。
最美的花朵总会最早凋零,但它的芬芳将会永存。
他用魔法扫去墓碑上的灰尘,将他带来的鲜花堆在碑前:“你说得对,我永远都做不到。
看来你在家附近找到你的那个公主了。”
第二块碑距离稍远,孤零零地立在地表,附近只有另一个稍小的石碑用以纪念碑主人的孩子,碑前摆放的花朵在这个季节已经尽数枯萎。
这位外来客将枯枝都换成了鲜花,随后在碑前哼唱起凄楚的挽歌,歌声萦绕数个小时。
谁都不敢上前与他交谈。
清晨已至,他登上开往圣路易斯的列车,从此再没回过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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