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日永隔纪元50年(第2页)
正如所料,在一尺多深的积雪的笼罩下,夜晚的亚历山大冰冷彻骨、一片死寂。
没有冬装的庇护,只能天马能长久忍受这种气候,而她却根本没为深夜徒步穿越城市做任何准备。
幸运的是,孤独终日还有魔法。
她汲取了岩浆——地球熔融的血液的热度,让她的血液不至于冰结。
这种举动如此自然,已经成为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否则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她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鬃毛沾满雪片、蹄子外侧结了一层薄冰,她终于赶到了阴天家门前。
阴天的房子里没有灯光,于是她没敲门就直接走进了黑暗的别墅。
暖空气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立刻让她浑身湿透,融化的雪水迅速夺去了她仅存的热量,木地板也让她没法再下意识地寻求地球的帮助。
不过哪怕没有魔法,她也能在不见蹄子的黑暗中行动——阴天家的布局几乎从没变过。
她迈着僵硬的步伐挪上楼,穿过走廊,走到阴天的卧室门前。
她不担心自己会打扰到什么好事:艾德已经有十几年没住在这了,阴天现在独睡。
不过她还是先敲了敲门。
不出所料,屋里传来了一个闷在被子里的声音:“进来吧……”
这也同样在她的预料之内:这栋房子里还有几个小孩子,天知道多少次有哪只做了噩梦的小雌驹跑到这扇门前,惊慌失措地连声敲门呢?
阴天的卧室有个大落地窗,今晚的满月就在这扇窗外大放异彩,亚历克斯的视线几乎立刻被这一轮明月占据。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间卧室比门外昏暗的走廊明亮许多,亚历克斯能借此清楚看到屋内异常宽大的床,看到躺在上面的那只相比之下无比渺小的小马。
很明显,这张床并不是为它当前的使用者所属的物种准备的。
被子里的天马连头都没抬,只是迷迷糊糊地用一只蹄子拍了拍床:“上来吧。
无论你做了什么噩梦,来这就都过去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
亚历克斯把声音压得和阴天一样轻,“我恐怕会弄湿你的床。”
“湿?”
阴天坐起身,用一双朦胧的睡眼望向她。
在黑暗中,她只能勉强看到她的轮廓。
“是出什么乱子了吗?”
“是。”
阴天又盯了她几秒钟,语气软了下来:“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我其实宁愿我没回来。”
亚历克斯在床边的大地毯上坐下,至少这样她就不会再把水滴得满地都是了。
“你听说过奥……奥利弗的事情吗?”
阴天轻轻点头,倚靠在床头板上说:“大概三个星期前,我们……就你的事情大吵了一次。”
她探出身子,用一只蹄子把亚历克斯紧紧拉到身前。
她潮湿冰冷的皮毛或许也让她一阵颤抖,但她毫无怨言。
“我很抱歉,孤日。
要是我知道该怎么联系你,我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通知你的。”
她再度开始痛哭。
在另一只小马的怀抱中哭泣总比独自倒在空房子里感觉好多了:“他……他……居然都不亲自和我说。
他在那栋房子里住了四十多年,他却……却都不……”
如此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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