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木讷的造物主与它倾注爱的造物们过去(第3页)
昔涟睁大了眼睛,这个说法完全颠覆了她所学的一切。
她握紧了琥珀,那温润的触感奇异地安抚着她内心的震动,“是我和白厄?”
(是的,暂时还只有你们,)沃兰斯感叹着。
同样,祂也震惊于摩尔法带回的讯息,这枚诞生了翁法罗斯这个世界的权杖,竟然被繁育星神瞥视过。
那可能曾经父亲被迫囚困自己于蠹星,在祂无数次仰望星空的巧合中,微不可察的一眼,甚至父亲只是略带期盼的视线的扫过那片星域。
那一眼,虽然没有立即让这枚权杖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却让它意外的理解了何为造物主的注视。
怎么会有造物主(父母亲)不爱自己的造物(孩子)呢?
(虽然它为人所控,但它却依旧坚持不懈的,以一种令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爱着它创造的这个世界,爱着它创造的你们。
)
沃兰斯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感慨,祂将手轻轻放在心口处,这里被祂刚刚得知的这个事实熨烫得炽热。
这枚权杖,在静默中无声的演算了无数次,然后,在这一次,在黄金裔的这一轮回中,终于诞生了两个潜力巨大的幼芽。
而权杖也下意识的意识到,这两个孩子,对,这是它的孩子,不用再像它一样不断进行无尽的演算,他们具有可以成为真正生命的潜力。
它对昔涟和白厄,就像……就像你的心跳爱着你的身体,它维持着你的生命,却从不要求你知晓它的存在一样。
昔涟久久不语。
她低头凝视着胸前的琥珀吊坠,一束阳光刚好跃然其上,在房间的墙壁上折射出一种仿佛有生命悦动的鎏金。
她忽然觉得,这琥珀就像沃兰斯口中的造物主,将一段时光,一个生命温柔的封存,守护,不问缘由,只是本能地如此做了。
“所以,我和白厄,还有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造物主,所做的一个梦?”
昔涟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却又奇异地没有感到恐惧。
那种被包裹的温暖记忆再次浮现,如果翁法罗斯是一个梦,那也一定是一个无比温柔的梦。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被设定的程序,一个不断演算的模型,但它被意外的,倾注了某种变量。
)
沃亚斯斟酌着词句,试图让这个超越理解的概念更容易被昔涟接受。
(它会本能地排斥可能彻底毁灭这个世界的外来力量。
比如我,或者其他更危险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外来者在这里会受到压制。
但同时,它也会被某些强大的注视所影响,比如……)
沃兰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出那个名字,最终,祂也只是选择了一个更模糊但昔涟或许能理解的指代。
(比如某些遥远星空中的,如同泰坦一般的伟大存在。
它们的目光,会让这个木讷的造物主产生学习的冲动,试图模仿,试图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完美,更接近那些存在眼中的理想。
)
昔涟想起了历史书上关于某些特殊时期,世界规则微调的记载,那些曾被归咎于泰坦意志无常的波动。
现在,她似乎触摸到了更深层的原因。
“那它……会醒来吗?如果梦醒了,我们……”
昔涟问出了她心里最关键,也最令她感到不安的问题。
(我不知道,)沃兰斯的回答异常坦诚,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或许它永远不会‘醒’,因为它本无‘醒’的意识。
或许当它的计算达到某个终点,梦,也就结束了。
也或许,像摩尔法希望验证的那样,当这个梦里的‘变量’,也就是你们,成长到足以反过来影响梦境本身时,翁法罗斯就会诞生出新的可能。
)
“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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