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通明
一个青衣中年男子走在萧瑟的街道上,顺天门鼓楼上击鼓四百下,宫门关闭,左右延明门,永宁门的小吏也开始呼和赶路的百姓要关城门。
寒风吹透他的棉衣,他生了冻疮的手想去系上盘扣,手指却早已无法弯曲。
这时,城南燕王府檐头燕上透出温泉湿润的氤氲蒸汽。
他紧了紧衣衫,没有多看,继续赶路。
在城头目送妻儿远去,那个灰袍男子一个人回到长安城。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觉得,他还要做些什么。
他一生不得志,却未放下对生民立命的嘱托。
他要去找新事国君,企图能有个官位。
他必须有事情做,哪怕是最小的事情。
他是杜慎言,长安城中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小官吏。
说是无名,却掌管着极为重要的东西——武器。
他是府库兵曹,专门掌管武器库的钥匙。
回到屋中,满屋堆满写文章的草纸,他捡空地坐到桌前,点亮一根蜡烛,继续引笔铺纸。
在这个透不过气的城市里,每一丝呼吸都需要其他的东西去交换。
他一无所有了,和这座城市一样,只能拿自己的尊严去交换。
为了活下去,他记得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在煎熬自己。
忍不住时,他就在烛灯下哭泣,汗水透湿自己白色的绸衫。
可是他没有办法,为了获得一月三担的官粮,为了家人能有饭吃,他必须有官做。
回家,解下身上一串钥匙。
那一串铁链将他腰间的肉磨烂,但他还是不遗余力的做好自己职责所在的小事。
每日清点库内的数量。
在那个靠近城周的小土房里,他点着孤灯,默默处理成堆的案牍。
他主动请任看管长安城南的府库,那是没有人在意的活——长安的城防已形同虚设,府库里的集光玉都是些残破的前朝次品。
薪俸微薄。
可他主动接下这个任务,每日清点库内的残破集光玉。
在那个靠近城周的小土房里,他点着孤灯,默默处理成堆的案牍。
屋外有一个破落的私塾,由于战乱教书的先生跑了,巷里的人又凑不来钱去请新的先生。
他便自告奋勇,义务教那些穷人的孩子识字,帮那些留守的老人代写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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