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永仲兄台鉴。
前日家人从富顺归,接手书知安好,余事已毕,仆甚为君欢喜。
君所见之长宁盐商事,家父不知从何闻之,深责于仆,幸得盐司杨提举援手,既解他人之困,又解仆之窘境,实乃高节。
今春寒料峭,望切切保重,书短意长,盼即赐复。
弟谦之顿首。”
“永仲如晤。
君所奉普茶家人至君之别宅处收到,滋味甚佳。
富义盐司一事,吾已知悉,提举崔某所为得体,甚得吾心,来年大计必得上佳。
今春新茶将下,吾扫榻待汝。
书不尽意,并询起居。
名心具,阅后付丙。”
“仲官儿亲启。
上回你在信里头说同你哥哥在盐司打了场官司,赢了就好。
你岳母颇担心,去宜宾附近几座庙里头烧香还记挂你,可见平安无事是第一要务。
现在日头渐暖,仲官儿上回临走前说待回暖之后再来拜见,这回说给你听,不用来啦。
你岳母是个虔信人,听闻富顺城外有圆觉寺,颇为灵验,已打算四月初八浴佛节时前去,路途遥远,我令五十亲兵随行,到时候托赖你照顾。
顺祝潭安。
岳字。”
“仲官儿真入了井场的股?”
中午休息时候,一个叫陈田的挑水匠捧了碗堆得冒尖的杂粮饭,蹲在灶房外头和同在井场的姑表亲窃窃私语道:“我今早上看到仲官儿手底下那个盐师爷骑马过来,平日凶神恶煞的管事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后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姑表亲大家平日里头喊作周石头,一边往嘴里刨饭,一边低声细气地说:“当真入股了。
你今天都在灶房,没看见,伯官儿手底下那些人,上午老老实实地站在院子里头,那个盐师爷一个一个地喊到屋子里头问话!
那阵势,不得了!”
陈田左右看看,凑到周石头耳朵边上悄悄咪咪地讲:“你看到关老二没有?”
“关老二?”
周石头往嘴里扒了最后一口饭,嚼了两口囫囵吞下去,这才跟自家兄弟说:“前几天,仲官儿的人过来的时候,他转个影子就不见人了。”
“呸!”
陈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眉眼间喜色上脸,颇为解气地道:“他那种人,仲官儿目下把伯官儿压得死死的,他这个先前从仲官儿井场跑了的人,现下又怎么还敢呆在井场里头?”
“听说这回来的人里头有个叫刘小七的以前还是关老二的兄弟!
怎么就不关照关照他?”
“你晓得个屁!
就前阵,刘小七过来,结果和关老二两句话没说拢,遭他一顿暴捶!
后来全井场的人跑出来围到那个崽儿打,好大阵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