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第2页)
李三忠一气声音就高了些,倒被自己吓一跳,他赶紧又压下来,继续脸红筋涨地道:“十年里哪一年少了你的分红银子?少了你的月钱?少了你的四季衣裳?还是少了你的酒钱!
?”
“我给李家卖了十年的命!”
王焕之有些恼火,他把直裰袖子一摔,“他李伯官儿给春妆楼苗人女子的梳头钱,供他一房老小花销的钱,又哪里是他这个翘脚老板赚的?”
师爷气得险些变了颜色,胸膛一起一伏,显是还有好些话没说,只是强压下去罢了。
“老人翁待你不薄!
可不是指着你在这时候撂手不干的!”
王焕之瞪着他,对面的人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这倒把师爷先气笑了:“主人翁的恩德我王.文.章一辈子记得!
但是这和他李大伯官儿有什么关系?”
“关系——那是亲父子!”
李三忠跺脚,湿冷的天气里,他胖胖的圆脸上油汗不停也顾不上擦。
大管事粗短的脖子一梗:“嫡亲的长房长子!”
“我看你也是忘了,”
王焕之不甘示弱,他的声音又冷又厉:“主人翁的儿子可不止他这个败家子一个!
我就不相信了,主人翁几十年的明白人,非要把家业交到这么个狼心狗肺不识好歹的人里头!”
“噤声!
噤声!
你这是做甚样!”
管家忙慌慌地连连看左右,不见什么人方才把心放了下来,他一把抓住王焕之的手腕子,“王.文.章!”
李三忠把人拖到墙角,他又急又气,胖脸上全是气苦的神色:“你这个混秀才!”
“你出去听听伯官儿的名声!”
王焕之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他显是气狠了,竟忘了这等做派他平日里斥为不顾体统。
师爷甩脱李三忠不住扯他袖子的手,道:“挑水匠里都在传,他为了自家产业,要逼着弟弟去死!
主人翁这还在呢!
等到真的睡了的那天,你看他敢不敢!”
他说完又连连冷笑,“我倒是忘了,这天怕是不远了。”
“这我倒要问你。”
李三忠突然想起要紧事,倒把这些理麻不清的麻烦事暂丢脑后,他神色一端,问道:“外头灵堂布置得如何?”
“我让底下人把奠字先蒙了,牌位什么的先不要摆出来。”
说到正事,王焕之脸色才好些,“不过外院的张管事让我代问你这个大管事,究竟是请和尚,还是请道士?”
“他老大的年纪都不晓事!
这都什么时辰了!
不见主人翁甚时节上都不肯亏了礼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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