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第2页)
陈光蕊怔怔地看着空了的手,又抬头望向妻子,沉默了许久。
终于颓然后退半步,对着殷温娇,深深地、近乎折腰般地躬身一礼。
哑声道,
“夫人,是我陈家,对不住你。”
尘埃落定。
隐在禅院外一丛翠竹之后的龙女,默默看完了这一场和离的现场。
她本该感到快慰,为殷温娇终于挣脱桎梏而高兴,但大许是因为谛听的传话,她心头却沉甸甸的,无甚欢喜,反而漫开一片空茫的怅惘。
此番殷温娇与陈光蕊和离,即日就往长安投奔父亲而去。
玄奘不放心母亲,随行陪护。
龙女也以黑鱼形跟随他们的船往长安而去。
水路平缓,风光渐次繁华。
眼看离长安城已不过一两日行程,这日午后,阳光穿透清澈的河水,在水底投下晃动迷离的光斑。
正懒洋洋随着船影摆尾的龙女,忽地感知到侧前方水域传来一阵异常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颇为细微,若非她对水流有天然的亲和与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左右闲来无事,菩萨交代的任务既已完成,以菩萨的宽和慈悲,想来不会介意她偶尔开个小差。
龙女心念一动,便悄然脱离了客船的航道,摆尾转身,循着那丝灵力涟漪,向水域深处潜游而去。
未行多远,便见前方水藻摇荡,只见一团红光与一团白光正纠缠斗在一处,搅得周遭水流紊乱,寻常未开灵智的鱼虾早已惊惶四散,倒是有十数道强弱不一、带着精怪气息的水族身影,远远地聚拢围观。
龙女眨了眨鱼眼,也慢悠悠地游过去,混在围观的水族中,好奇地打量。
那斗在一处的,原是两个女妖精,修为相当,都未能完全褪去本体特征。
一个是人身鱼尾,遍体覆盖着鲜艳的红鳞,此刻正挥舞着一条力道不小的红尾巴,“啪啪”
地抽打蚌壳。
另一个则缩在一副坚硬厚重的蚌壳里,任凭红尾击打,只在间隙时“哗啦”
打开一条缝,传出尖锐的讥讽。
“红鳞!
你就这点力气?给本姑娘挠痒痒还嫌轻了!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在贵客面前领舞?趁早歇了吧!”
“你闭嘴!
有本事出来与老娘真刀真枪打过!”
红色鲤鱼精气喘吁吁,显然久攻不下,消耗颇大,尾巴甩动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龙女侧耳听了片刻周遭水族的议论,才知这二妖原来都是泾河龙王座下的舞姬。
因龙王要接待一位西边来的贵客,正在筹备盛宴,二妖便为了届时献艺由谁领舞,在此斗气争锋。
鲤鱼精久战无功,心知再耗下去,等自己力竭,那躲在壳里的蚌精缓过气来反击,自己多半要吃亏。
正焦躁间,眼风一扫,瞥见围观者中有一静静悬立在那里的黑鱼,瞧着面生,气息也微弱,一副很好拿捏的模样。
当即鱼尾一指,将满肚子火气与找台阶下的心思,全冲龙女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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